蘇老夫人心裏還是萬分惱火,但是,看到老爺子臉色異常難看,隻能忍下火氣。
蘇老爺子看向蘇墨晚:“晚,你跟我過來。”
蘇墨晚有些爲難:“爺爺,要不然吃了中午飯咱們再談吧,要不然讓大家等的時間長了,他們會不高興的。”
“有我在,他們不敢。”蘇老爺子說完扶着拐杖上了樓。
書房裏。
蘇老爺子坐在主位上,他沒有說話,任由沉寂在房間裏蔓延。
蘇墨晚也沒有開口,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老爺子看過來的時候,舉了舉杯子:“好茶,還是爺爺這兒的好東西多。”
“你喜歡的話,走的時候就裝一點。”
“多謝爺爺,我就不客氣了。”
很快,房間裏又陷入了沉寂裏,蘇墨晚卻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是一臉的閑适。
蘇老爺子必須承認,蘇墨晚果然是大不一樣了,這樣的蘇墨晚越來越有她的母親慕雲歌的風采。
“晚晚,我聽說你今天跟李秋陽見面了。”
“嗯。”
“李秋陽找你是有什麽事兒嗎?”
“李老師送了服裝協會成員的邀請函給我。”
蘇老爺子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哪怕已經猜到了,還是控制不住的激動:“快,快給爺爺看看。”
蘇墨晚将邀請函拿出來。
蘇老爺子看着那一封紅色的邀請函,雙手都在顫抖,他仔細看了好半晌,這才露出笑容來:“好好好,二十二年了,蘇家終于又有人拿到了這一份榮譽。”
再度擡起頭來的時候,眼中都是欣慰:“晚晚,你很好,不愧是蘇家的驕傲。”
蘇墨晚隻是淡笑着沒有說話。
蘇老爺子見狀,不由長歎了一口氣:“晚晚,你是不是再怪爺爺?”
“爺爺說笑了,你将手中的股份都給了我,對我疼愛有加,我怎麽會怪你呢?”
蘇老爺子沉默了,半晌之後歎息着說道:“晚晚,事已至此爺爺也不知道說什麽,我也不求你原諒,隻是希望你能理解我這個當家人的爲難。”
蘇墨晚臉上帶着笑容,神情真誠地說:“我很理解,爺爺你放心,你既然把蘇氏的股份交給了我,那我就一定會守好它。當然如果爺爺反悔了,我也可以不進蘇氏,絕不讓爺爺爲難。”
蘇老爺子嗔道:“你這是什麽話?我既然已經将股份給你,這蘇氏以後就由你做主,蘇氏的榮光也由你來守護,我沒什麽不放心的。晚晚啊,你就是蘇氏的未來。”
“爺爺過譽了,我還年輕,蘇氏還要靠你來支撐。”
祖孫二人都笑意盈盈的,似乎很開心。
但是,無論是蘇墨晚還是蘇老爺子,他們都知道已經回不到以前了。
尤其是蘇墨晚,她終于明白,在蘇家她永遠都不會得到真正的親情,隻要利益足夠,她可以随時被舍棄。
不,甚至不需要利益,隻要還有第二個選擇,她就永遠都是被放棄的那個。
還好,她已經從來不期盼,并且還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想到墨辰骁,蘇墨晚的眼底一片溫柔。
之後,蘇墨晚跟蘇老爺子轉而聊起了其他的,之前決賽時候被偷盜的設計圖,鬧出撞傷孕婦事情之後,蘇家的冷眼旁觀,蘇墨晚并未提起過,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蘇墨晚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多了,她到了餐廳的時候,蘇家那些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尤其是蘇老夫人,她本來就不喜歡蘇墨晚這個從鄉下找回來的孫女,尤其是在蘇墨晚害死吳秀蘭肚子裏她期盼了許久的孫子,還害得她住院以後,她對蘇墨晚就更加厭惡。
現在讓她餓着肚子等了那麽久,怒火都已經燃到天靈蓋了,看到蘇墨晚就忍不住劈頭蓋臉地呵斥:“讓一家人等你一個人吃飯,蘇墨晚你也太不像話了!”
“奶奶,抱歉……”
蘇墨晚的道歉并沒有讓蘇老夫人滿意,反倒是更加氣惱,劈頭蓋臉沖着她訓斥。
蘇老爺子落後一步走下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都黑了:“晚晚一直在陪着我,你要是有意見就跟我說。”
蘇老夫人頓時不敢再罵蘇墨晚了,但,還是有些不忿:“到底什麽事?兒,能聊這麽久”
“也沒什麽,就是談談晚晚入職蘇氏的事情,她是新人,入職又是總設計師的職位,很多職場方面的事兒都需要學習。”
“什麽?要讓蘇墨晚入職蘇氏?”
這一次别說蘇老夫人了,就是蘇振國也坐不住了:“爸,這是不是太倉促了?”
“取得服裝設計大賽冠軍,入職蘇氏做總設計師,這是之前就定好的,怎麽就倉促了?”
“可是之前定好的人選是嫣然啊。”蘇振國忍不住說了一句。
嫣然是從小養在他身邊長大的,又一向乖巧孝順,讓她做蘇氏的總設計師,蘇振國沒什麽意見,可,當這個人換成蘇墨晚,尤其是蘇墨晚最近變化很大,根本就不聽他這個父親的話,他一千一萬個不願意。
蘇老爺子哪裏不知道蘇振國的意思,他看了兒子一眼,警告道:“晚晚也是蘇家的女兒。”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現在吃飯。”蘇老爺子一聲令下,沒人敢再啰嗦。
這一頓飯,都各懷心思,除了蘇墨晚以外都沒有吃好。
吃過午餐,蘇墨晚将蘇老爺子送回了房間之後,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在經過蘇嫣然房間的時候,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男女的嬉笑聲。
房間的門沒有關,那聲音一字一句地傳到蘇墨晚的耳朵裏。
“嫣然,你是說真的嗎?蘇伯父準備拍賣她母親留給她的那一套祖母綠的首飾?”
“是有這麽回事兒,本來爸爸也不願意動姐姐母親的遺物,但,沒辦法,姐姐太咄咄逼人了,也隻能出此下策,籌集資金了。”
蘇墨晚的腳步頓時頓住了,她知道他們口中的那一套祖母綠首飾,之前她聽外公提起過,今天李秋陽給她看以前跟母親合影的時候,那一張照片裏,母親就正好戴着那一套首飾。
之前的時候,她曾向蘇振國提起來過,蘇振國口口聲聲說留給她做嫁妝,之前她嫁人嫁得匆忙,沒有想起這一套陪嫁的首飾,現在他竟然一聲不吭的要将這一套首飾拍賣。
聽着房間裏的兩個人說話間響起了衣服奚奚索索的聲音,蘇墨晚再也忍住了,砰的一聲将房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