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結束了,蘇嫣然回了休息室卸妝。
她看着滿室的奢華,心裏越發的不甘心,蘇墨晚這麽毀了她的訂婚宴,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沈天越皺着眉頭,不耐煩的道:“你想怎麽樣?”
“我想上去看看,順便堅持一下墨家的排場。”
沈天越沒有拒絕,事實上他也很好奇。
兩個人進了宴會廳的時候,寬闊豪華的大廳裏已經滿是賓客。
好不容易才擠到了前面一些,等看到那些坐在前排的人之後頓時驚呆了。
他們原本以爲沈家借着墨家的名頭邀請來的賓客就已經夠尊貴了,可,跟這些賓客比起來就太不夠看了。
這……這些人都是沖着墨家來了?
沈天越一愣,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他一向自诩出身名門,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人全方面的碾壓。
蘇嫣然嫉妒得一雙眼都紅了,如果這些人來的都是她的訂婚宴,那麽,從今往後是誰又敢說一句她的不是?沈家人怎麽敢在她面前不客氣!
都是蘇墨晚,是蘇墨晚毀了她的生活,毀了她的一切!
蘇嫣然都要被這樣的恨意折磨得瘋掉了。
尤其是當她看到她高攀不上的千金名媛、名門貴婦圍繞在蘇墨晚的身邊,如同衆星拱月一樣,恨得咬破了下唇。
“好了,有什麽好看的。”沈天越已經從震驚中恢複,滿臉的冷漠跟不耐煩。
“天越哥哥,姐姐這一次是故意的……”
蘇嫣然剛想如同以前那般像沈天越訴說委屈,可,他已經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那種不耐煩跟厭惡以前都是給蘇墨晚的,可,現在卻到了她的頭上。
蘇嫣然心裏又是羞憤又是難過。
她回頭滿眼恨意的看着一眼蘇墨晚。
蘇墨晚,你敢這麽對付我,我絕不會放過去!
蘇墨晚若有所覺。
她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怎麽了?”身邊的一位貴婦詢問。
蘇墨晚回頭,歉意地笑了笑:“沒事。”
墨景炎是個閑不住的,當即走上主席台,拿着話筒走上了主席台:“今天多謝諸位賞臉來參加我爺爺奶奶的金婚宴,如此良宵要是虛度就太可惜了,不如邀請心愛的人共舞一曲吧。爺爺、奶奶,你們今天的宴會的主角可得起了一個好的帶頭。”
墨景炎又看向墨老爺子:“爺爺,你可要抓住機會啊,那麽多情敵等你呢。還不趕緊宣誓主權,抱緊我奶奶。”
其他人哄堂大笑,滿臉都是善意。
墨老夫人臉頰微紅,嗔道:“這孩子,就是會胡鬧。”
“還不是你慣的。”墨老爺子冷哼着,卻在第一時間抓住了墨老夫人的手。
墨老夫人瞪着丈夫:“做什麽?”
“沒聽到景炎那個臭小子的話嗎?”墨老爺子冷哼着,拽着妻子的手腕像舞池裏走去。
墨老夫人愣了一下,不由得在心裏罵道,這個老東西。
而後,忍不住抿着唇露出微笑來,死鴨子嘴硬。
蘇墨晚捅了捅身旁的男人。
“嗯?”墨辰骁抿了一口紅酒,疑惑地看着蘇墨晚。
蘇墨晚朝着舞池的位置揚了揚下巴。
墨辰骁跟着看過去,臉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這些年爺爺跟奶奶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嗯,兩位老人家很恩愛。”她用眼神斜睨着墨辰骁,一雙大眼睛裏明晃晃地寫着:你就不跟着學習一下嗎?
蘇墨晚覺得自己表現的已經足夠明顯,就差白紙黑字地寫出來了。
誰知道,墨辰骁卻說:“怎麽了?眼睛抽筋了嗎?”
蘇墨晚氣結,她這是抽筋嗎?她這是使眼色!
剛才沒有直說,這會兒在墨辰骁這麽不上道的表現,讓她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氣呼呼地說道:“我去陪奶奶。”
“奶奶正在跟爺爺起舞,隻怕沒空理你。”
“那我去外面吹吹冷風,沒準還能偶遇一個小奶狗什麽的。”
這一下子輪到墨辰骁黑臉了,沒等蘇墨晚轉身,就将人拉了回來,咬着牙說道:“休想。”
“哼。”
“我錯了。”
墨辰骁擁着蘇墨晚伏在她的耳邊:“墨太太,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我……”
蘇墨晚還沒有回答,就被墨辰骁擁着進了舞池。
蘇墨晚有些不忿,傲嬌地說:“我還沒有答應呢。”
“嗯。”墨辰骁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頭頂傳來的:“墨太太現在可以回答了,隻是我不接受拒絕。”
“……”
蘇墨晚氣地捶了墨辰骁一拳:“賴皮!”
聞着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到底還是忍不住地摟住他的腰肢,依偎進他的懷裏。
墨景炎從主席台上下來之後,快速地穿過人群,走到一個容貌冷豔,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孩面前,如同翩翩濁世公子一般的彎下腰,伸出手:“這位小姐,我能邀請你共舞一曲嗎?”
阮清沒有動,她聲音清冷:“在這個時候,你不應該邀請我。”
墨景炎的頓時可憐兮兮的:“小姐姐,你就給我點面子呗,大家都看着呢。”
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的,但是看着他那一副像是慘遭主人抛棄的小奶狗模樣,到底還是忍不住将手放進他的大手裏:“我很榮幸。”
墨景炎大喜,牽着阮清的手進了舞池。
顧言言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裏,看着蘇墨晚跟墨辰骁擁抱在一起翩翩起舞,唇角不由得流露出微笑。
太好了。
原本她一直擔心晚晚嫁給墨辰骁以後會不幸福,看樣子她是白擔心了。
眼角的餘光掃到那一道朝着她靠近,臉上的笑容不由得一收,毫不猶豫地轉身。
可還沒有走出兩步,手腕就被人用力地扣住。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言言,你究竟想躲我躲到什麽時候!”
“裴公子何出此言?我什麽時候躲你了?又爲什麽躲你?”顧言言一臉的平淡。
“沒躲?”裴熠冷笑一聲:“那還請你解釋一下,你又準備去哪裏?”
“我……”顧言言剛想開口,就看到站在身旁的那一位公子有些眼熟。
貌似剛才邀請她一起共舞過。
顧言言當機立斷:“嚴公子,你剛才的邀請還算數嗎?”
嚴公子見到顧言言沖着他微笑,這麽近距離的美貌暴擊,讓他的大腦有些宕機,眼神都直了:“算……算數……”
完全沒有注意到裴熠不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