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了。”
顧言言揮開裴熠的手,主動地握住嚴公子的手:“走吧。”
嚴公子腳下飄忽的跟着顧言言的走了。
裴熠在身後看着,整個人差點沒氣炸了。
“裴公子……”
“跳舞嗎?”裴熠随便抓了一個女孩子。
女孩看着年輕俊美的裴熠,雙頰微紅:“跳……”
裴熠深吸了一口氣,握着女孩的手也跟了進去。
舞池裏。
裴熠看着顧言言仰着臉跟那個什麽姓嚴的有說有笑,腦子裏繃住的那一根筋砰的一聲就斷了。
“嘶……疼……裴熠,我疼。”
裴熠一垂頭,就看到懷裏的女孩正委屈地看着他,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很是動人。
可不知道爲什麽,裴熠的腦子浮現的卻是那一天顧言言因爲中了藥,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
那麽美,那麽媚。
裴熠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懷裏的女孩一推,趁着顧言言下意識躲閃的時候,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了過來。
顧言言沒想到裴熠竟然會這麽做,氣得低吼一聲:“裴熠!你到底想做什麽!”
裴熠的臉色更加難看:“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到底想做什麽?這些日子又爲什麽總躲着我?”
“有嗎?”顧言言避開裴熠的注視:“我跟裴公子無冤無仇,我爲什麽要躲着你?”
“沒有最好了。”裴熠垂頭靠進顧言言的耳邊,低聲說:“要不然,我還以爲你占了我的便宜,打算不負責呢?”
“負……負責?”
顧言言都驚呆了。
“是啊。”裴熠看着顧言言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眉頭一挑,淡淡地說道:“言言,你不是打算白白地占了我清白的身子吧。”
顧言言的臉龐唰的一下子就紅透了。
砰——
靳辰軒将手中的高腳杯放在侍者的托盤裏,盯着舞池中擁抱在一起的年輕男女,雙眸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言言……
言言,你說過會愛我一生一世的,現在卻跟裴熠攪合在一起,你這是要違背曾今對我的誓言嗎?
不……
他絕不允許!
顧言言隻能是他的,即使他要娶妻,她也隻能屬于他。
“辰軒……”
忽而,身邊傳來一道啜泣的聲音。
靳辰軒轉頭,就看到許悠然流着眼淚,悲傷不已地看着他:“我……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如果讓我爸媽知道你還對顧言言依依不舍的話,隻怕會對她不好。我……也請你給我一點面子,好不好?”
看着眼前滿臉委屈卻還處處爲他着想的許悠然,靳辰軒的心裏滿是愧疚。
他忍不住将許悠然摟進懷裏,低聲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不怪你。這都是我自願的。辰軒,我愛你,爲了你,我什麽都願意。”許悠然伏在靳辰軒的胸口,說着柔情似水的話語,眼神卻陰冷嗜血。
顧言言真是好樣的竟然敢跟她搶男人,簡直找死!
一曲很快結束,舞池裏的人漸漸散去。
白語柔也從墨亦辰的懷裏退了出去,她沒有繼續留在宴會廳,而是去了宴會廳外的露台。
“語柔。”
白語柔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一回頭就看到墨亦辰端着一杯果汁走了過來。
“喝點果汁吧。”
“謝謝。”白語柔接過來,喝了一口,坐在露台的椅子上。
這個露台距離宴會廳有些遠,隻能隐隐地聽到裏面傳來的喧嘩,頗有鬧中取靜的感覺。
墨亦辰看着白語柔眉宇舒展,面帶淺笑的樣子,心底壓抑了多時的情緒忽然再也壓抑不住了。
“語柔!”
“嗯?”白語柔擡起眼來,有些疑惑地看着墨亦辰。
“我……我們……”
墨亦辰迎着白語柔的視線,停頓了片刻這才鼓起勇氣來:“我們在一起吧。”
“什……什麽……”
話既然開了口,後面的也就沒有那麽爲難了,他抓住白語柔的手,蹲在她的面前:“你看都這麽多年了,你未嫁,我也未娶,不如就在一起吧,跟爺爺和奶奶那樣。”
白語柔的腦子有些空白,怎麽都沒有想到墨亦辰會忽然跟她告白。
“你……這種玩笑還是不要再開了。”
“不是在開玩笑。”墨亦辰又朝着白語柔靠近了一些,擡着頭,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我很認真。”
白語柔心中一陣,那一個好字,幾乎就到了舌尖處,然而,在脫口而出的時候還是狠狠地咽了回去。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之前的場景。
宴會剛開始的時候大伯母拉着她迎接賓客。
“語柔,你看這一位劉小姐怎麽樣?劉家是墨氏的第二大股東,她又是獨女。如果亦辰娶了她,在墨氏就有了強有力的靠山。
還有那邊那一位陳小姐,父親雖然隻是一個副局長,卻是主管稅務的,聽小道消息說啊,這一位陳副局長,今年還有望往上升一升。
還有那一位李小姐,家裏背景很是深厚,幾個哥哥在各個行業都很有建樹……哦,還有……”
那一刻,白語柔隻覺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個大窟窿。
她是孤女,這些年依附墨家而活,她沒有背景,又沒有來曆,自己還一事無成。
她配不上墨亦辰。
在認清這一點的時候,白語柔的心裏像是被人戳了一個大窟窿。
白語柔避開墨亦辰熱切的眼神,笑着說道:“亦辰,不要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從小心裏就隻有墨辰骁。我想要嫁的人也從來都隻有他一個。如果不能嫁給他,我甯願終身不嫁。”
墨亦辰臉上的神情僵硬了,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心裏所有的熱情,所有的愛意都被凍住了。
怎……怎麽了忘了呢?
語柔隻愛墨辰骁啊。
他陪着她那麽多年,最知道她是怎麽樣的癡心。
都怪剛才他跟語柔一起共舞的時候,靠得太近了,以至于讓他起了非分之想。
“好,我知道了。”墨亦辰緩緩地松開白語柔的手,溫柔地看着她:“你會如願的。”
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
白語柔一直沒有去看墨亦辰的背影。
這時有風吹來,她忍不住縮着肩膀,将剛才被墨亦辰握住的手放在懷裏。
忽而,有什麽落在手臂上。
白語柔看過去,這才發現竟然是眼淚。
忽然——
宴會廳裏傳來一陣騷亂,穿着制服的侍者急忙地大喊大叫着什麽。
白語柔心中一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