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凱晃動着火苗,筆記邊角被烤得發黑同時冒出絲絲黑煙,傳出一股焦味。
陳天澤雙眼眯成線條,眸中浮現出一抹寒芒。
“不要覺得給我下跪磕頭很丢臉,恰恰相反,這是我上次給你的榮幸,你知道多少人想給我下跪,都沒有這個機會麽?”
楊成凱滿臉狡黠,目光戲谑地打量着陳天澤,宛如在打量獵物一般:“跪下磕頭,從他的胯下爬過去,你不僅可以保住小命,還能拿到筆記,從而解開自己的身世。
不識擡舉,那你隻有死路一條!
陳天澤,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麽選擇。”
楊成凱也清楚,真要動手,自己這十幾名手下還真不一定是對手,不過,他料定陳天澤不敢動手。
原因很簡單,孫文海的筆記在自己手中,這就是自己最大的籌碼,也是陳天澤的咽喉!
退一步來說,就算陳天澤真有那個本事搶走筆記,那又如何,難不成還敢殺了自己不成?
如果真這樣做,那陳天澤将會面對整個楊家的報複,所以,他料定陳天澤沒有這個膽子!
咻!
一道破風聲響起,隻見半空寒芒一閃。
楊成凱頓感臉頰一陣刺痛,下意識的伸手抹去。
“你......”
看到掌心的血迹,楊成凱瞪大了雙眼,眸中浮現出驚愕之色。
他那十幾名手下也都紛紛變色。
一旁的朱嘯天同樣面色一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說錯了,我來見你,是給你機會,給你楊家機會,并不是我要挾了,恰恰相反,你現在的小命正捏在我的手裏。”
陳天澤把玩着手中銀針,目光玩味的盯着他道:“不想死,就交出筆記,不然,下一針刺破的就不是你的臉頰,而是你的咽喉了,到時明天京都的頭條,估計就是楊家大少暴斃了。
楊少,你也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想發生這種事吧。”
楊成凱臉色黑了下來,表情異常的難看。
從他出生到現在,從來隻有他威脅别人,還從來沒有别人威脅他的份,這對于他而言,是赤裸裸的侮辱!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低估我的人很多,不過他們幾乎都去見閻王了,楊少,你應該不想重蹈他們的覆轍吧。”
陳天澤雙眼眯成線條,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呵呵,陳天澤,我承認,你的身手确實大大超出了我的預估,不過,你身手再厲害,也勢單力薄,在我楊家面前,你也隻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蝼蟻,蝼蟻再強壯,也終究隻是蝼蟻!”
楊成凱發出了獰笑,語氣陰森道:“來之前,我已經留下後手了,隻要我回不去,那楊家就會知道我死在你的手中,你就會面臨整個楊家的瘋狂報複,到時,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我楊家的手掌心!
所以,你不想惹上大麻煩,就最好給我乖乖的跪下!”
“不好意思,我最不怕的就是惹麻煩了,既然楊少都這麽說了,那我還真想試試,你楊家的手掌心到底有多大了!”
陳天澤嘴角一揚,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殺氣。
同時,手中銀針微微一擡。
楊成凱心頭一凜,額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抹冷汗。
他發現自己不僅僅低估了眼前之人的身手,還低估了其魄力!
從那雙冷若冰潭的雙眸他看得出,陳天澤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頓時,一股恐懼感自心頭油然而生。
“哼!如果你不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盡管可是試試!”
楊成凱冷哼一聲,将火苗擡高,筆記邊角立馬被點燃。
陳天澤殺意一凜,指尖銀針一擡。
砰!
就在陳天澤準備動手之際,包廂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緊接着,隻見一名青年同樣帶着十幾名保镖沖了進來。
“楊成凱,陳神醫可是我徐家的貴客,你最好别亂來!”
青年大步上前,雙眼瞪向楊成凱怒斥。
看到他,楊成凱微微一愣,露出意外之色。
陳天澤也是一怔,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徐濤的二兒子徐正磊。
擰了擰眉頭,陳天澤收回了銀針。
同時,楊成凱也吹滅了火苗,臉色陰沉地盯向徐正磊:“徐正磊,沒想到你徐家真替這小子出頭了。”
“我說了,陳神醫是我徐家的貴客。”
徐正磊上前幾步,沉聲道:“誰敢對陳神醫動手,那就是跟我徐家作對!”
“呵呵,做對又怎麽樣,别人怕你徐家,但我楊家可不怕!”
楊成凱冷笑一聲,道:“而且,你還沒資格跟我對話,想要替他出頭,讓你大哥徐正甯過來!”
“你也同樣沒有資格跟我大哥對話!”
徐正磊毫不相讓,目光落在筆記上道:“楊成凱,你跟陳神醫之間的恩怨我已經知道了,不過就是小過節而已,以你的身份,何必這麽斤斤計較?
這樣吧,就當給我徐家一個面子,将這本筆記還給陳神醫吧,這對你也沒有用。”
“徐、楊兩家一直在競争,我憑什麽給你面子?”
楊成凱不屑一笑,道:“想要替他拿回筆記,可以,拿東西來換。”
徐正磊道:“既然這樣,你開個價吧。”
楊成凱眯着雙眼道:“很簡單,隻要你徐家将明珠區的那塊地皮給我,我就将筆記還給你。”
“楊成凱,你别太過分了!”
徐正磊面色一沉。
明珠區不是京都最發達的地區,甚至連中等都算不上,但是,确實正在開發的地方,不僅如此,明珠局還是幾個開發區的中心地段,意義不凡。
誰在明珠區搶占了先機,就等于是搶占了開發區的資源和市場。
徐家、楊家都已經在明珠區各自占了一塊地盤。
徐家那塊地皮,價值不菲,一旦讓出,将會損失巨大,不僅如此,也等于是将整個開發區都讓給了楊家了。
過了五到十年,楊家甚至可以借助開發區的資源,将徐家給壓下!
這也是徐正磊聽到他條件後暴怒的原因。
“過分?呵呵,徐正磊,要交易是你提出來的,我可沒逼你,接受不了這個條件,那就别想拿回這個筆記。”
楊成凱狡黠一笑,道:“況且,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他是你徐家的貴客麽,誰敢動他,那就等于是跟徐家叫闆,怎麽,爲了貴客,連一塊地皮都不舍得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