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
一号包廂。
陳天澤準時來到了這裏。
目光掃視了一圈,陳天澤視線最終落在了桌上的筆記,目光微微一沉。
坐在一旁的朱嘯天看到陳天澤則是一愣,目光深意的掃了一眼楊成凱。
之前他還納悶是什麽好戲,他現在終于知道了。
這是一出下馬威的戲!
更是一出殺雞儆猴的戲!
這個家夥真夠陰險的!
朱嘯天暗罵了一句,但卻不敢明說什麽,隻能給陳天澤投去一個眼神,表示自己也是被叫來的。
楊成凱沒有理會陳天澤,自顧自地吃着牛排,宛如沒看到陳天澤一般。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陳天澤微微皺眉,直接開口道:“說吧,目的是什麽?”
楊成凱依舊不語,低頭吃着牛排,仿佛沒聽到一樣。
“楊少用餐時最讨厭被人打擾,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巴。”
旁邊一名壯漢怒斥一聲,說話間便朝着陳天澤抓來。
陳天澤眼神一凜,反手一個擒拿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壯漢頓時痛得大呼小叫起來。
楊成凱依舊沒說話,而是翻開旁邊的筆記,随手撕下一頁擦了擦手。
意思很明顯,這是在警告陳天澤。
陳天澤皺了皺眉頭,随即松開了他。
楊成凱擡眸掃了一眼陳天澤,嗤笑了一聲,繼續低頭吃着牛排。
陳天澤見狀,也不着急,拖了一張凳子坐下,掏出一支煙點上。
你要耗時間,小爺我陪你耗!
小爺什麽都不多,就是時間多!
楊成凱吃的很慢,準确的說,是故意吃的很慢。
陳天澤毫不在意,翹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吐雲吐霧。
不過,一旁的朱嘯天則是感覺都快喘不過氣了,額頭不斷冒出汗水。
半個小時後,楊成凱終于放下了刀叉。
同時,陳天澤也掐滅了煙蒂。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後,楊成凱目光掃向陳天澤:“你倒是很能沉得住氣。”
“行了,廢話少說,直接說目的吧。”
陳天澤也懶得跟他廢話。
“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還能淡定自若的人,氣魄不錯,比某些人強多了,不過可惜,我不喜歡你!”
說到最後一句,楊成凱語氣冷了幾分。
朱嘯天自然聽出了他口中的某些人就是指自己,但他沒敢吭聲。
陳天澤淡淡道:“我對男人沒興趣,楊少你如果想找人搞基,就去找别人吧。”
“臭小子,你再敢侮辱楊少一句,我割斷你的舌頭!”
“立馬給楊少道歉,不然,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十幾名壯漢聽狀,皆是厲聲呵斥。
陳天澤斜睨一眼,輕笑一聲道:“楊少,我建議還是管好自己的狗,别沒咬到人,反而丢了你的臉,那就不好了。”
“他麽的,臭小子,你竟然敢我們是狗?!”
“瑪德,你找死!”
那十幾名壯漢聽狀,皆是勃然一怒,說話間便都要朝着陳天澤沖來。
“我讓你們動手了麽?”
楊成凱目光掃向他們。
那十幾名壯漢一僵,立馬悻悻地退了回去。
“在京都,沒有人敢招惹我,招惹我的人,也都爲自己的無知狂妄付出了代價,無論是誰,都沒有例外,包括你!”
楊成凱目光再次掃向陳天澤,說到最後一句,他語氣驟然一冷。
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所以,你找我過來就是爲了報複的?”
陳天澤平靜地望着他,淡淡道:“不過,你以爲帶了這十幾人就能搞定我了?”
“當然不能,以你的身手,他們就算一起上,怕是也傷不到你的皮毛,不過,我手上有這個。”
楊成凱笑着搖了搖頭,随即拿起桌上的筆記,嘴角掀起一抹狡黠弧度道:“陳天澤,我調查清楚了,你這次來京都,就是爲了調查自己的身世,而這個筆記就是你的線索。”
“你這是在威脅我?”
陳天澤雙眼眯起。
“威脅?呵呵,陳天澤,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楊成凱搖了搖頭,不屑一笑道:“就算沒有這筆記,我也有上百種辦法能弄死你,所以,我這不是在威脅你,而是在玩弄你!”
直白的話語,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将他自身的傲慢和霸道展現得淋漓盡緻。
陳天澤眉頭微皺,比起朱嘯天和錢峰等人,這楊成凱顯然更加的狂妄嚣張和高高在上,但卻更加的陰險毒辣。
“所以,你的目的呢?”
“我剛才說了,你壓根就沒有資格被我威脅,更沒資格成爲我的敵人,對我而言,你隻不過是一隻蝼蟻,随時都可以碾死的蝼蟻!”
楊成凱冷笑一聲,眯着冷眸道:“當然,我能輕而易舉的碾死你,也能給你一條活路。”
“别說我不給你機會,跪下,磕一百個響頭,爲你之前的狂妄無知賠禮道歉。”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地面,又指向門口的一名壯漢道:“頭磕完後,再從他的胯下爬過去,我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不僅能放你安然無恙的離開,這筆記我也會施舍給你。”
言行舉止間,滿是高高在上,揚起的下巴,充斥着傲慢和不可一世。
事實上,以他楊家大少的身份,也的确有着傲慢的資本。
陳天澤冷笑道:“你覺得可能麽?”
“我知道你不是個軟蛋,相反,還很有骨氣,在其他人面前,或許不可能,但在我面前,沒有不可能的事!”
楊成凱手指輕扣着筆記,語氣驟然一冷道:“因爲,現在的你沒得選!”
“是麽?我可不這麽認爲。”
陳天澤淡淡一笑,雙眼眯成線條道:“你信不信我不僅能夠搞定你所有的手下,還能從你手中奪過筆記,隻要我願意,甚至能取走你的小命!”
“哈哈哈,姓陳的,你果然很狂啊。”
楊成凱怒極反笑,大笑之後,表情瞬間冷下,拿起手中的筆記道:“你如果有這個膽量,可以盡管試試,我倒要看看,是你能耐,還是我先毀了這本筆記!”
說話間,他點開了打火機,筆記的邊角被烤的發黑冒煙。
“我再提醒你一次,這個機會是我施舍給你的,在我面前,你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楊成凱輕輕晃動着火苗,嘴角掀起一抹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