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悅問明小堯:“你爲什麽跟我求婚?”
“因爲我喜歡你。”明小堯眼睛亮亮的。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那天在海洋公園表演時,小家夥看她的眼神也是這樣。
估計是小孩把她當成童話故事裏的美人魚了。
她接過他的花束,大大方方地答應了:“好,我接受你的求婚啦。”
“太好了!”明小堯跳起來,小手不停地拍着,“我的新娘是美人魚,等明天回園裏,我要告訴老師和小朋友們。”
“你叫明小堯對吧?”她記得是這個名字。
他點點頭,“是的。我哥哥是明琛。”
她疑惑地看着他,“你哥哥和你年紀差好多哦,你們的媽媽隔了這麽久才生的你嗎?”
這麽一說,明琛母親懷明小堯時豈不是高齡産婦了?
明小堯搖搖頭,“哥哥的媽媽早就離開了,我們誰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離開的意思是離婚,還是——去世了?
“你爸爸是跟你哥哥的媽媽離婚了,然後娶了你媽媽?”
明小堯點點頭。
她大概明白了,明小堯跟明琛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怪不得兄弟倆長得都很帥,可是眉眼間不太像。明小堯是桃花眼,漂亮多一些。而明琛是丹鳳眼,銳氣多一些。
“粽子熟了,去吃粽子吧!”李悠悠拿着喬心悅的手機上樓來了。
明小堯也聞到了粽子的香味,他拉起喬心悅的手,想一起下樓。喬心悅的頭發還沒幹,她要吹頭發。
“你帶小堯去吃粽子,我等會下去。”她接過李悠悠遞過來的手機,顯示電量就剩10%。
李悠悠牽起明小堯的手往樓下走,回頭告訴她:“對了,明總給你打過好幾個電話,我接到了一個。不過他沒說什麽,應該沒事。”
她哦了一聲,回屋給手機插上電,找出吹風機吹頭發。
他愛打幾個電話就打幾個電話,她一點也不想理他。
打電話來是要再加幾句令她聽了更生氣的話呢,還是知道自己錯了來道歉?
道歉也不可能原諒他。
俗話說,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正值六月大熱天,她從他那裏接收了整整一個冬天的寒氣。不被他氣死,也快被他冷死了。
自輕自賤……
這種話他如何說得出,她在他眼裏就如此輕賤淺薄?
她越想越傷心,越生氣,眼淚斷了線地流。
母親去世以後,她從不輕易哭。
這次她哭,是真的傷透了心。
從小到大,她挨過的嘲笑、歧視、排擠那麽多,她都沒怎麽哭。
誰都可以罵她,取笑她。唯獨她心裏的明琛不可以,他不可以!
“你在哭?”
手上的吹風機突然被人奪過去關了。
他走到她面前,看見了她的眼淚。
他進來的時候,喚了她的名字。她的吹風機聲音躁響,她又在走神,沒聽見。
“你來我屋裏做什麽?滾。”她的語氣極其冷酷,嫌棄。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是他。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雙桃花眼紅透了。還有兩顆淚珠挂在彎彎翹翹的睫毛上,晶瑩剔透,圓潤可愛,就是掉不下去。
他本來想放下與生俱來的驕傲,主動來跟她道歉。看到她在哭,心裏更是憐惜幾分。
然而她的态度頓時叫他的愧疚消散了一大半。
“你叫我走,我偏不走。”他反而朝她跨過去一步,兩步,于是逼得她後退一步,兩步。
房間本來就不大。多退幾步就退到了門上。
“你以爲你誰啊,我叫你出去,這是我的房間!”她的手抓上門把,想扭開,将他趕出去。
他迅速伸出左手攥住她放到門把上的右手,另一隻手把她的左手舉按在門上,箍制她的行動。
她嘴巴剛一張開,想罵他點什麽,突然被他俯下來的唇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