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她的初吻。
在海洋公園,他雖給她做過人工呼吸,但那次不算。
他第一次吻女人,沒有經驗,過于強勢,把她頂得快喘不過氣了。
她正在氣頭上,又被他奪走初吻,氣急敗壞。手動不了,腿還能活動。
擡起腳,在他的腳上猛踩下去,還要邊踩邊扭一扭腳尖。将所有的力量彙聚于腳尖,叫他吃痛。
他終于松開了她。
漆黑光亮的皮鞋上留下她的鞋印。
“明琛,你神經病嗎?”她沖他低低地吼。他跑來吻她,是在打發無聊的時間,耍弄她?
她可沒忘記他曾說過,以他的品味不可能看上她。
樓下傳來大家吃粽子聊天的聲音,她不敢驚動他們。
他湊到她的耳邊,清淺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後根,惹她耳根處癢癢的。
“對,我隻有在你面前才會發神經。”他似笑非笑。
她冷哼一聲,不無嘲諷地問:“你吻一個自輕自賤的人,不覺得膈應嗎?”
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凝重。
他俯下頭,湊近她的臉,目光灼熱地盯着她的眼睛。
“喬心悅,你是玻璃做的嗎?這麽容易心碎?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
“我呸,你以爲你有多了解我?”她憤憤地瞪着他。
“我從來就不想真的讓你還那筆錢,那不過是我跟你開的玩笑。說來也是你馬虎,你自己沒在債務協議上按手印,簽字管什麽用?”
她怔住了,沒按手印嗎?她仔細回想當天的情況,當時他說她是癞蛤蟆,她十分生氣,簽完字就走了。
确實忘了按手印!
“你說什麽,那隻是你跟我開的玩笑?”這話更是心頭一擊。
她每天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想多掙點錢還他。平時他叫她做什麽,她爲了還債都勉爲其難地做了。
到今天,他若無其事地對她,那隻是他開的一個玩笑。
“你把我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在他眼裏,她是一個玩具嗎?
爲了還債,她給他做推拿,累到極點還得哄他睡覺。
爲了還債她參加比賽,結果在電視上出醜,成爲很多人的笑柄。
爲了還債,她剛參加完比賽,随便吃點東西就跑去兼職美人魚。身體又乏又餓,以至于在水裏抽筋差點死掉。
爲了還債,她放下臉面在直播間推銷男性保健私密用品,遭人調笑還要被罵。
結果到頭來,她所忍受的這些,統統隻是他開玩笑帶來的附贈品。
他雲淡風輕地答道:“正如你所聽到的,我不需要你還那筆債。但是,喬心悅,你從頭到腳都屬于我,你休想擺脫我。我樂意不讓你還,你就不用還。”
他說的每一句,變成一根根芒刺紮進她的心房。
她盯着他,眼神越來越冷。
整個人掉進了冰窖一般。
“明琛,我發誓,我一定憑自己的本事還清那筆債務。你不讓我還,我偏要還。憑什麽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也有選擇權。我不是任你擺弄的花花草草!”
她旋開門把,打開門,讓外面的風吹進來。她的心情太煩躁了。
外面的雨變小了,淅淅瀝瀝打在陽台搭好的大棚上。
每年夏天,林邁和外婆都會幫她搭起大棚,保護她種的多肉不被夏天炙熱的陽光曬死。
他緩了緩神色,提醒她:“在你的手機裏,把我的号碼存上。”
她扭開頭,不去看他,“我的手機我做主,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