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悅姐姐，你爲什麽不下去跟我們玩？”明小堯把碗放到她手邊。
碗裏的粽子通體透着淡青色的光，一顆顆米粒晶瑩剔透。
“謝謝你，小可愛。你幫我剝開的粽子嗎？真貼心！”她接過明小堯遞過來的一雙筷子，開吃。
“是哥哥給你剝的，我想吃，他不讓，叫我給你送上來。”明小堯說完，朝她的電腦瞄。
她忙合上筆記本，上面全是男性保健用品的圖片和産品介紹之類的東西，少兒不宜。
“你哥哥？黃鼠狼給雞拜年。”她狠狠咬下一大口粽子裏的肉餡。
“爲什麽這麽說我哥哥？”明小堯是哥控，誰也不能說他哥哥的壞話。
“你生氣了？”她捏捏小家夥的臉蛋，他看起來好嚴肅。
他問：“你在查你直播賣貨的東西嗎？”
她嚼着肉，幹咳兩聲，小家夥還是看到了。
“沒有啊……”
“我看到了，不要騙我。你直播罵人我也看到了。”
“……”小家夥比她想象的聰明，不好糊弄。
“你罵他們是人之常情，但那樣會砸了你的飯碗，這不理智。”
明小堯一本正經地替她分析，“網上什麽人都有，你沒必要跟他們生氣。你身爲主播，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和直播間氛圍，是你的失職。”
汗顔……她咽下嘴裏的東西，渴得慌，抓起桌上昨晚的隔夜水喝了起來。
明小堯認真地看着她喝水，“隔夜水喝了傷腸胃。”
“你怎麽知道這是隔夜水？”她的杯子上又沒有寫着是隔夜水。
“猜的。”他吐吐舌頭。
“你真的才五歲嗎？”她不敢置信。她五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跳房子。
他的五歲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才會養成如此深邃的思維？
“我哥哥五歲的時候上小學二年級，我還在上學前班，我哥哥比我厲害多了。”明小堯不忘吹一波哥哥的彩虹屁。
她露出尴尬一笑，她五歲的時候連幼兒園都沒得讀，自由瘋長。
“你也厲害，厲害。”她甘拜下風。
“雨停了。”他看着窗外說。
外面雨後放晴，太陽出來了。
臨近夜晚的陽光孱弱溫柔，透着滄桑的質感。
“你家陽台種了那麽多花，可以送我一盆嗎？”他對她的多肉也感興趣。
她起身，領着他往陽台走去。
“這些叫多肉，它們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這個月光女神、那個叫昂斯諾、醉美人、錦晃星……”
“這個好漂亮哦！”明小堯被一盆白透如玉的白月影吸引。
“它叫白月影。”她想了想，又說，“它的氣質像你哥哥一樣，遠看清冷如玉，高貴不同凡俗。近看……”
她忽然停下不說了。
“近看呢？”
身後響起明琛的聲音。
他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高大的身體逼近她，她下意識地要逃，卻無處可逃，隻好僵着不動。
她閉上嘴巴，不再發言。
近看白月影的葉尖處透着淺淺的桃粉色，酒不醉人人自醉。然而他身上哪有可愛的桃粉色，有桃花運還差不多。
他身上穿的衣服除了黑就是白，心眼也一樣，從内到外皆無趣。
“哥哥！”明小堯朝他撲過去，抱着他的大長腿，個頭僅到他的大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