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堯，我們該回家了。爺爺在等我們吃晚飯。”他對明小堯溫柔地說道。
明小堯撅着嘴，“好吧，我們可以帶粽子給爺爺和袁爺爺嘗嘗嗎？他們兩個老頭，每天像世外高人一樣，過得與世隔絕。連王者榮耀和抖音都不會玩，真可憐。”
“不許這麽說爺爺們。粽子當然可以帶。”他摸一摸小堯的頭，半帶嚴肅地批評一下。
明小堯轉而對喬心悅請求道：“心悅姐姐，把白月影送給我吧？謝謝你！”
未送先謝，這孩子嘴真甜。
她哪有不送的道理。找來一個大小合适的紙箱子，把那一盆白月影裝好交給了明小堯。
明琛默默地看着她，她一眼也不瞧他，當他是空氣。
他們下樓跟勞蓮芳道别。
她站在陽台上，目送他們兄弟兩個朝如意街口那邊離去。
他的背影是那樣清冷如玉，不可親近。
夕陽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長。
他走出街口時，忽然回頭往陽台這邊望了一眼。她下意識地蹲下來，圍牆擋住了她的身體。
他看到她像做賊一樣蹲下去的身影，悄悄一笑，開上車走了。
晚上，勞蓮芳和她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尋思一會，勞蓮芳決定和她談一談。
“心悅，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如你回來和我一起經營早餐屋吧？隻是我怕委屈你讀那麽多年的書了。”
她知道外婆是顧慮到她的自尊心，才這樣說。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明天去佳哥公司繼續直播賣貨。
“外婆，我能找到工作的，放心吧。我去睡覺了。”她伸伸懶腰，假裝困了。
借這個理由躲回房間去，避開不談。
勞蓮芳望着牆上的挂鍾，歎了口氣。
才八點，她不是困了，隻是不願意談而已。
這孩子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有時候極其敏感。
她趴在床上發呆，怎麽能回來啃老？她又不是沒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突然想起，趙晉鋒的微信她還沒回複，摸出手機。
趙晉鋒的聊天窗口有兩條未讀短信。
第一條是謝謝她的恭喜。
第二條是告訴她，他駐唱的帝亞酒吧，邀請她有空去看看。
她沒有再回複他，萬一他又回過來，聊來聊去多沒意思。
她心情有些差，不想說太多的話。
帝亞酒吧。她記得在路上見過，好像是一個高檔的酒吧，哪有錢進去消費？
帝亞酒吧裏來喝酒的人非富即貴，環境佳雅，比一般的酒吧安靜一些。
明琛在此有約。
大學同學盛默從美國回來了。
盛默和他是同一屆進的麻省理工學院。
他學習優異，學分修太快，他博士畢業的時候，盛默還在努力寫論文修學分。
盛默比他大五歲，卻喜歡喊他老明。因爲他看上去比同齡人成熟太多。
他到了十分鍾後，盛默才來。
盛默推開門看到他一個人在喝悶酒。
他的襯衫領子解開了前兩個扣子，裏邊的胸骨若隐若現。
魅惑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擡頭，目光淡然朝向盛默，那家夥穿着依然風騷。
破洞牛仔褲已經算過去式了，牛仔褲直接是中間缺少大半的布料。
除了遮屁股用的短褲，兩邊各左右兩條線延伸下來，吊着腳踝邊的一圈破布。
隻有上半身的黑色印花T恤還算正常些。
“好久不見，老明，别來無恙啊！”盛默見到他很是興奮，張開雙臂來擁抱他。
他擡手甩開盛默的手，“肉麻。”
“嗨，抱一下嘛。想死你了！”
後來讀書的日子沒有他，盛默覺得在學校裏寂寞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