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杜成的别墅跟盛默的房子是對門,中間隔一條路。
喬心悅去敲杜成的院門,半天沒人回應。李悠悠卻在盛默家院門口轉悠,跳起來看看院裏有沒有人。
喬心悅發覺悠悠不在身邊,回頭一看,她竟然趴在對面的院牆上!
“喂,你幹嘛啦?”喬心悅跑過去拍李悠悠的屁股。
李悠悠做賊心虛,踉跄跳下來,拍了拍手,嘿嘿地笑着。
“這不是杜成的家,對面才是。”喬心悅無奈,以爲是李悠悠犯迷糊了。
“好吧。”李悠悠聳聳肩。
失望。盛默家沒動靜。那隻布偶貓也不出來。
杜成家的院門被人拉開了一道縫。她們聽見聲音,轉回頭,那人在門後看不見。
“杜先生,我是喬心悅,我有事找你。”她急聲叫道。
對方好像沒聽到似的,理也不理。
那條縫正要關上,喬心悅跑過去伸手去攔。對方顯然被吓了一跳,反而加緊關門的速度。
“啊!”喬心悅的右手被門縫狠狠地夾住了。
痛感從手心一直傳到心髒。
她疼得蹲在地上,捂住受傷的手指,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心悅你沒事吧!”李悠悠吓得不輕,忙去扶她。
輕輕地攤開她的手一看,五根手指有三根被夾紅了。一道道紅印赫然在目。李悠悠叫了一聲媽呀,氣得要跟杜成理論。
“杜成,你把我朋友夾傷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杜成聞聲拉開門,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發型淩亂,酒意未散。
“手怎麽樣了?”杜成倚在門框上,揉了揉眼睛。
他的聲音帶着一股子淡漠的性感。既不低沉也不高昂,冷冷淡淡的。
“你喝酒了?”李悠悠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
昨晚酒醉,半夜才回來。一大早沒睡飽,門鈴響了許久,他忍不住爬下床,出來開門。想把對方趕走再接着睡覺,沒想到來者是喬心悅。
他要把門關上,卻不小心夾到了她的手。
喬心悅還在吃痛,嘴上卻道:“沒事,沒流血。”
“沒流血就沒事嗎?你看,都腫起來了!”李悠悠爲她憤憤不平。
李悠悠覺得杜成不給面子就算了,故意夾傷人不能忍。喬心悅明天要去商場爲一家化妝品商家直播賣貨,手受傷了如何工作。
“等疼勁過去了,會沒事的。”喬心悅反過來安慰李悠悠。
杜成的睡意頓時消散了大半,盯着她紅腫的手指頭看了一會,忽然說道:“進來。”
她愣了一下,他邀請她進屋了,是不是意味着願意談合作?
她驚喜萬分,下意識拉起李悠悠一起進去,手指頭碰到李悠悠更疼了起來。她一高興,竟忘了自己的手指受傷了。
李悠悠忍不了,把她責備一通。“受傷了也不小心點!你别再亂動了啊。”
她們跟着杜成進了客廳,杜成示意她們在沙發坐下。他進了一間屋,不一會提着一個白色的藥箱出來了。
他打開藥箱,又看了眼她的手,然後拿出冰袋放冰箱裏去了。
“有沒有破皮?”他問喬心悅。
她是破了點皮,隻是一點點。她覺得不礙事,便搖了搖頭。
手指頭都腫了,紅紅的。
他走至她跟前,拿過她的手小心查看,“應該沒傷到骨頭,要是不放心,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過兩天就能消腫了,沒事的。”她沒那麽嬌氣,現在感覺沒剛被夾到時那麽疼了。
“你總說沒事沒事,有事沒事,受罪的不都是你啊?”李悠悠刀子嘴,又責備起她來。心裏很心疼她,眼圈都紅了。
他用棉簽蘸了碘伏,示意她把受傷的手指頭伸出來。他給她破皮之處擦碘伏,貼創可貼。
她受寵若驚,她粉了十幾年的偶像,居然在給她擦藥。雖然把她弄受傷的人也是他。
她想他不是故意要夾傷她。他絕對不是那種人。
李悠悠卻不這樣認爲,她對杜成不依不饒。“杜成,你别以爲你是老前輩,就可以欺負喬心悅。你今天夾傷她的事,你必須要負責任,還要跟她鄭重地道歉,否則……”
“你好吵,請你出去。”杜成淡然地打斷李悠悠,他不喜歡聒噪的人。
李悠悠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火氣更大,嚷嚷着要報警,要他賠償。
喬心悅攔着她,“你少說兩句吧。這就是意外,要怪就我自己伸手去攔門,杜老師不是故意的。”
李悠悠又氣又委屈,“他這樣對你,你還替他說話!我看你就是個腦殘粉。”
李悠悠再也呆不下去了,跑出去。到外面去等喬心悅,看杜成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她就來氣。
杜成從冰箱裏拿出冰袋,開始爲她冷敷受傷的右手。
她覺得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吧。”
“别亂動。”他的語氣淡淡的,卻不容拒絕。
她隻好靜靜地坐着,看着他給自己冰敷手指。
冰袋涼涼的,她的手感覺好受多了。
“你爲什麽來我家找我?”他還想問她從哪裏打聽他的住址,像個私生飯一樣。
“找你談合作嘛。”她笑了笑。“昨天我在銀座商場後門等你了,你沒來。”
“我不出現,拒絕的意思明擺着了,你還不放棄?”
“随随便便放棄不是我的原則哦。”她的笑眸裏閃現一絲調皮。
他微微怔了一下,她笑起來的樣子跟當年的沈宛神韻相似。她跟沈宛其實算是同一種類型的美人,雖然長得不太一樣,但都是一個風格的。
桃花眼,濃眉。清純甜美之餘,尤有一份若隐若現的靈英之氣。
“合作什麽?”他問。
“佳哥公司的老闆張銳找過你,你還有印象嗎?”
“沒印象。”他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也是你的粉絲,想找你當他公司的代言人,可是你的經紀人拒絕他了。”
“拒絕便是拒絕了,說明不合适。”
“不,沒有人比你更合适。”她笃定地看着他。
他擡起犀利的眸,對她的理由感興趣:“爲什麽?”
“雖然網上的人都說你過氣了,可是我的生活圈裏,認識你的人真的特别多。在他們心裏,你依然是那個閃亮的星星。我相信,你隻是暫時被烏雲擋住了,你的光芒從來沒有消失過。”
她說話的時候,眼裏亮着星星一樣的光芒。眸裏始終帶着溫暖的笑,春風吹過萬花紅。
冰袋的溫度升上來了,沒那麽涼了。他問:“手還疼嗎?”
“不疼了,好多了。謝謝你,杜老師。”她收回手,其實還有點疼。冰敷過的手指頭好像沒那麽紅了,倒挺管用的。
“佳哥公司是幹什麽的?”他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