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上一喜，他問了便是感興趣了呗。
“佳哥公司是自産自銷男士保健用品的。佳哥公司的産品性價比很高，我給它直播賣貨過。”
“保健用品？是營養品之類的？”
“主打保健内褲，營養品也有……”
他擡手打住她的話頭，“我知道我的經紀人爲什麽要拒絕他了。”
他的表情，她恍然覺得似曾相識。
他就跟她當初對佳哥公司有偏見一樣。其實很多人都對佳哥公司有偏見。所以，張銳的經營之路走得特别艱難。
她把自己對佳哥公司的看法說給他聽。
跟他解釋她自己從一開始對佳哥有偏見到現在願意支持它，還講到了張銳坎坷的創業之路。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叽叽喳喳，眉飛色舞。越說越起勁。
他走到廁所門口，皺着眉問她：“要一起進來嗎？”
她意識到他嫌棄她啰嗦了，臉上于是堆着讨好的笑，“不好意思，我在外面等你。”
“你可以走了。”他關上門之前，無情地趕人。
她是不會放棄的。
他在衛生間裏花了半個小時洗漱，一出來看到她還在，不由得一愣。
“你還不走？”他雙手插進褲兜裏，斜靠在門框上。
若不是看在她的手是被他弄傷的份上，他今天絕不可能把她帶進家裏，還讓她聒噪這麽久。
“杜老師，你跟佳哥公司的合作絕對是一場共赢。它需要你多年來積累的國民度，而你也需要它能滲透到家家戶戶的存在感。這對你的複出絕對是有幫助的呀！
張總還會安排我跟你一起直播帶貨。你别小瞧我，我現在三天兩頭上熱搜，可是有熱搜體質的哦。”
他懶洋洋地挑眉，“哦，你的意思是，我想成功複出，需要靠你這個小丫頭？”
出乎他的意外是，她非常自信地點了頭。她還說：“沒錯。眼下，願意助你一臂之力的新晉人氣神仙顔值小姐姐就是我。”
網友們送她的稱号：神仙顔值小姐姐。
“哦——”他拉長了聲音，不信。
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在圈内還沒站穩腳跟，能有過硬的資源？他好歹在圈内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曾經火的一塌糊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上的人脈多多少少還有一些。
怎麽會淪落到靠她的幫忙複出？可笑。
她早就猜到他驕傲的心态，不慌不忙地跟他解釋。
“不要小瞧我們這些後來者。俗話說的好，後來者居上，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的時代跟你當年的那個時代不一樣了，現在是流量時代。
活躍在網上的主力軍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你想要他們接納你，你閉門修煉是行不通的。
你知道我們喜歡聽什麽樣的歌，看什麽樣的影視劇，喜歡追什麽樣的人設？你真的能順應如今的市場需求嗎？”
他被她天才般的口才問得懵住了，他确實不了解。
他也發覺，現在的主流市場審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曾經的陽剛之美被嫌棄成老大粗，一個個長得姑娘似的小鮮肉被推上顔值巅峰的神壇。
曾經人們喜歡聽舒緩浪漫的情歌。現在的年輕人，卻願爲無病呻吟的快節奏歌曲癡狂。
“你的口才是直播賣貨練出來的？”他啞然失笑。
她就當他是在誇她，便也吃吃地笑起來。
“不過，讓我跟你一起直播賣貨，我不同意。”他忽而說道。
“爲什麽？”
他的眉毛一挑，萬般嫌棄，“好好的歌手演員不當，去直播賣貨是不務正業。”
“這你就不懂了。你應該很少看直播買東西吧？很多當紅明星有空都去直播賣貨啦，你不信問問你的經紀人去，或者你上購物平台看一看就知道了。”
她又發揮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明星直播賣貨也是順應時代的潮流，現在的人看直播比看書還勤快。我就說你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吧，你還不承認，還嫌棄我是無名後輩嗎？”
杜成汗顔，無言以對：……
李悠悠在外面等了許久，有點無聊。來到盛默家，從院門的門縫偷窺，院裏沒有人影。也不知道盛默在不在家裏。
她通話記錄裏，有過跟他的一次通話。她早就存上他的号碼，無事不好随便聯系。
“喵~”
一聲輕輕的喵叫聲。
她坐在門口，無聊學貓叫，有點想招财了。招财在樓裏還是在院裏呢，聽見她的叫聲會不會跑出來？
盛默出門上班，聽見院門有一聲貓叫，還以爲是招财跑外面玩去了。可不對，招财剛吃完飯去貓窩裏打盹了。
他打開門，地上坐着那一隻會河東獅吼的“招财貓”。
“我眼花了嗎？她怎麽會在這裏……”他自言自語地邁步走出來。
她跳起來，終于看到他了，原來他在家。
他穿着職業裝，正式，有範。她的心裏，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早上好，盛默。”她的聲音有小小的緊張。
“哦，早上好。”他懵圈，“你一大早跑來我家裏，找我有事？”
“我不是找你。”她擺出一副你别自作多情的表情，“我和喬心悅來找杜成。”
“杜成，誰啊？”他左右顧盼，不見任何人影。“喬心悅人呢？”
她指了指對面，“杜成家。”
“杜成是那個過氣的歌壇天王嗎？”他小時候聽過杜成的歌，有些印象。
“是他，他跟你是對門鄰居，你沒見過他嗎？”
“我剛搬過來，跟鄰居不熟。”
再說，現在的鄰居是關起門來，各過各的。
“你要上班去了？”她找不到話題聊下去，眼看他就要走了。
他上了車，今天早上有重要的會議。
從車窗裏探出頭來，他沖她笑道：“悠悠，你吃過早餐了？”
“我……沒……”她吃了一個包子算不算？
“請你吃早餐？”他的眼裏滿是期待。
她咬了咬手指頭。看向杜成的家門，喬心悅再不出來，她就把她扔在這。
“喬心悅吃過了嗎？帶上她一塊。”他以爲李悠悠不肯去，是因爲喬心悅的緣故。
“她吃了三個肉包子，快撐死了。”她說着，迅速上了他的副駕駛位。
她的車鑰匙在包包裏，而包包在她進杜成家時放沙發上了。給喬心悅發信息，叫她自己開車回家。
盛默的車從玫瑰小區出來後，上了主街道。
車子駛出老遠，開到以粥聞名的悠心齋門口時，李悠悠忽然想起來：喬心悅的手指頭受傷了，怎麽開車回去？
“你怎麽了？”
進了悠心齋，盛默看出她坐立不安的樣子。
她懊惱：“我忘了，心悅的手在杜成家被夾傷了，她不能開車回家。”
“什麽情況？她的手怎麽會被夾傷？”他驚了一下，立時掏手機将這個消息發到明琛的手機上。
“都怪杜成，他不想讓我們進門，關門把心悅的手給夾到了。”李悠悠依然爲心悅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