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報警!”穆雅一着急,竟伸手過來奪他的手機。
他反應快,手一挪開,她撲了個空。
穆雅的反應太過應激了,失态。
他冷冷地看着她:“穆女士,你自己放出去的消息,我希望你能自己收回來。念在安家和明家的交情,我這次不跟你計較。”
穆雅的臉色刷得一下子變白了。
“我和安娜之間不可能交往,我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你們這樣糾纏下去,毫無意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這絕對是我最後一次對你們的容忍。”
他說完,冷冷地瞥了一眼穆雅。然後,迅速轉身離去。
安家和明家的交情大概是從七八年前開始的。七八年前,明朗在國内發起了一項資助留守兒童教育的慈善項目,安家積極參與。
兩家一來二往,熟識後,慢慢地發展其他業務上的交叉合作。
兩家的交情其實說白了,是安家對明朗投其所好巴結來的。
在明琛眼裏,他并不稀罕與安家的這點交情。他顧慮的不過是爺爺的感受,給安家面子,其實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
回公司跟手下的人安排好集團未來幾天的工作,他該去雲城了。
昨晚熬夜忙到淩晨四點才睡下,上午又奔波了幾趟。他幾乎是靠強大的意志力開着車抵達雲城,換作别人早困得趴下了。
他馬不停蹄,隻爲找到喬心悅。
當他通過勞蓮芳确定到她們的具體位置時,他驅車加快步伐趕到那家賓館。
三點,喬心悅正在賓館睡午覺。勞蓮芳在賓館門口等他來。
終于見到他的車,勞蓮芳松了口氣。
他一路風塵仆仆,午飯沒吃。眼睛還有點發澀,整個人看上去挺憔悴。
勞蓮芳心疼地對他說:“你何必跑過來找她?有我陪她照顧她呢,你這樣太辛苦了。”
“外婆,我不辛苦。”他瞥了一眼賓館的樓,半舊不新的。隻有三層樓。
他眉頭一皺,“劇組就讓你們住這樣的破賓館?”
“這裏挺好的,劇組也不容易。”勞蓮芳能理解劇組。
明琛到此時還不知道喬心悅要拍什麽電影,聽她說過是有才華的導演。他還以爲是有名的班底。
“原來也不過如此。導演叫什麽名字?”
“賈平凡。”
“無名之輩。”他認識不少名導演,沒聽過這個名字。
“聽心悅說,導演隻能籌到三千萬。這個電影就這麽開拍了。”
他眸光一沉,這劇組的貧窮超乎想象。喬心悅竟然從未在他面前提過此事,想必是不想讓他出手幫忙。
那丫頭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強,哪怕是他,亦不能輕易觸碰。
“她人呢?”
“剛睡着了,我沒告訴她,你要來。”
是他不讓勞蓮芳跟喬心悅說的。勞蓮芳憋了半天,愣是忍着沒告訴喬心悅。
“外婆,你也去休息吧。我去找她。”
勞蓮芳把喬心悅的房間卡遞給他,随他一起進賓館。
勞蓮芳自己住一間房,就在喬心悅的隔壁。這是劇組給李悠悠定的房間,勞蓮芳暫住。
他刷卡進去,她側着身子熟睡中。他放輕腳步,很快走到她的床邊。
她開車來雲城也累了,睡得香甜。身子微微卷縮,幾縷頭發掩了一半的臉龐。
呼吸均勻,臉頰紅暈。腦袋枕在枕頭的一個邊角上,差一點就要掉到床單上了。睫毛那麽長,垂下的陰影兜住清淺如許的溫柔。
粉唇晶亮亮的,惹他萬般憐愛。
他蹲下來,俯下唇,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地啃了一口。可一碰上,他就觸電一般挪不開唇,緊緊地與她的磁性相吸。
她扭了扭頭,沒醒。
他再多的怨氣,再多的怒火,見到她安然熟睡的可愛模樣,全都煙消雲散了。
見到她,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靠毅力一路撐過來的疲憊卷土重來了。
他在她身側躺下來,輕輕地摟住她的細肩。睡覺前,他細細地盯着她看了好一會,然後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吻。
窗外斑駁的樹影被風打碎,玻璃上刷起一陣波動的細碎光斓。
夏末的蟬鳴聲後勁不足,叫了一陣歇去了,再聽不見。像人說話說到一半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後半段便沒了。
天色漸晚。
喬心悅睜開眼時,一張俊美的臉龐落入眼中。
她不可思議地慢慢瞪大眼睛。一開始以爲是做夢,她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臉。他的眉頭起皺,她才确定是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她倒吸一口氣。在他睜開眼之前,她翻過身去,裝睡。
“把我吵醒了,你想裝睡?”他不依,伸手去抓她,用力促使她再翻過來。
她眼睛閉着,故意打鼾。
他捏住她的鼻子,不讓她呼吸。
她張嘴呼吸,他把她的嘴也緊緊捂上。
終于,她的鼻子和嘴巴都用不了,快憋死了。隻能睜開眼睛面對他。
他這才放手。
“讨厭!你要謀殺我嗎?”她的嘴鼻得了自由,猛呼吸幾口。
“你才要謀殺我!”他捏住她的下巴,清冷的雙眸裏湧動一股深情,“你才要謀殺我,喬心悅。”
她愣住了,不明白他的意思,以爲他隻是說笑。
“你怎麽來了?你怎麽進得來我房間?”
“外婆放我進來的。”
“你幹嘛來了?不去跟你的安娜膩膩歪歪的?”她冷哼。
一想到這事,她的心裏一萬個不痛快。
他輕笑,“喬心悅,風水輪流轉,輪到你難過了?你忘了,你和趙晉鋒擁抱的照片?你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了吧。”
呃……他不提起來,她都差點忘了。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當時他來跟她讨個說法,她覺得他無理取鬧,把他趕到門外。還跟他冷戰好些天。
現在輪到她吃醋了,心情千萬個不爽,被成百上千的螞蟻啃了一樣。
她犟着,“說,你幹嘛來了?你不陪你的安娜,她不找你嗎?你帶她見家長了,是準備結婚還是幹嘛!”
“你說呢?”他的指尖在她的鼻頭上點了一下。
讓她猜,讓她氣。
她往外推他,“你走,你走!誰允許你跟我睡一起了!”
他差一點被推下地,索性撐起上半身翻過來,以壓倒性的姿勢鉗制她。
“我愛你,我的小寶寶。我的心裏眼裏,隻有你一個。”他緊緊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清澈見底的眸子,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臉。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是安娜主動抱我,她母親偷拍。她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我已經警告過她們了。你去看,現在绯聞已經被撤了。”他耐心地跟她解釋。
他的眼神如此真摯,她的心已經軟了一半。他抓過來手機,打開内娛媒體平台給她看,熱點已經換成了别人的。
“她爲什麽老去你家!”她很介意這一點。
“她去看爺爺,跟我沒關系。下次我帶你回家?”
“不去。”公開戀情的時機尚未成熟,她絕對不去正式見家長。
“說你愛我。”他要求她。
“不要……”肉麻,她好像說不出口。
“說嘛?”某人撒嬌的聲音。
她起了雞皮疙瘩,“讨厭。”
“嗯……我想聽。”男人嬌滴滴的聲音。
“……”
“寶寶乖,說嘛。”
“好吧……我……我愛你。”她一說完,臉就紅了。
她人生中第一次跟異性說愛這個字眼。
“我也愛你,超愛你,最愛你……”
某人的唇一點點地靠近她。
他迷離的眼,呢喃的聲音。
關于愛情,她心裏的那堵圍牆在被他的愛一點點地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