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9章葉無爲打上門來了
上城區,郝家。
家族深處,某座碑林别院。
一眼望去數不清的石碑,如同密林中的古樹一般豎立着,碑體上刻寫着各式風流文章,皆是出自郝家曆代功成名就的讀書人手筆。
這片碑林别院,除了是衆多郝家子弟引以爲榮之地,見證着家族曆史,另外還是郝家地位最高的幾位老人,所在之地。
此刻,在碑林中間的涼亭之内,有着七八道身影,皆是老态龍鍾的老者。
庭院之外,則是跪着一位老人,和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前者是淩曦的外公郝玉,後者則是現任郝家家主郝聖文,淩曦的舅舅。
“郝玉,你可知道,你究竟犯了什麽錯,要跪在這裏?”
涼亭的老人之中,坐在最中間的老者,滿臉皺紋如同溝壑,身穿一件白袍,看着郝玉,面無表情。
郝玉答道:“不知道,請族叔明示。”
白袍老者,姓郝名風,乃是燕州文壇唯一還活着的文壇泰鬥,也是郝家老人當中地位最高的人。
郝風輕輕哼了一聲,“你真是死不悔改,你以爲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你與那被家族除名的女子,還有私下往來?”
郝玉霍然擡頭,“族叔,青蓮她當年也并未犯下什麽大錯,隻不過現在想回郝家看看,這又有什麽不可?”
郝風臉上出現愠怒,上面皺紋一下加深了許多,“她不聽家族安排,與外人私通,破壞郝、金兩家的交情,這還算沒錯?”
郝玉本想回應什麽,卻被郝風擡手打斷,“你不用說了,那女人絕無可能回歸家族,而且她要爲她當初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你們做了什麽?”
郝玉像是想到什麽,猛地看向身旁站着的兒子郝聖文,“你對他們下手了?”
郝聖文向着諸位老人作揖完畢,才看向郝玉,“父親,你不要執迷不悟了,有些事錯的就是錯的,青蓮她回不來家族,這就是事實,你以爲就憑那個姓葉的小子,能夠改變什麽是嗎?”
說到這裏,郝聖文笑了笑,“我已讓郝安聯系了人,相信他們已經完成了任務,姓葉的人頭正在送過來。”
郝玉身軀一陣,目光愣愣地看着郝聖文,半響後他搖了搖頭,“不可能,我那外孫女婿,可沒那麽容易死。”
郝聖文歎了口氣,“父親,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姓葉的隻是個無知小兒,他拿什麽來跟我郝家對抗,死是他既定的宿命,父親還是不要,再抱那這些不切實際的希望了。”
就在郝聖文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座郝家從上到下,突然傳來一道恐怖的聲浪。
“明城葉無爲,特來拜訪郝家。”
碑林内,幾位老人皆是皺起眉頭,看向了郝聖文,後者表情僵硬,然後咳嗽了一聲,“呵呵,居然還沒死麽?”
“郝玉你便暫時留在此地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離開。”
郝風抖起袖袍,向着别院之外走去,“走,讓我看看這姓葉小兒,是否有什麽三頭六臂。”
很快,在郝風的帶領下,衆人出現在郝家門前,也見到了大門之前,那道削瘦身影。
“郝安?”
當郝聖文看見葉無爲,目光再度移動便是不由一震,兒子郝安正被葉無爲提在手裏,如同一頭流浪犬般垂頭喪氣。
郝聖文大怒,“葉無爲!你在幹什麽,還不放了郝安?”
葉無爲随意得掃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麽屁話,你兒子帶着一堆亡命徒來殺我,你覺得我會放了他?”
“胡說八道!”
郝聖文眼神一沉,“我們現在隻見到你擒住了他,還來我郝家門前撒野,你要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我奉勸你最好還是先放了他!”
“好好好,你讀書人說什麽都是大道理,我放。”
葉無爲笑了笑,然後松手,郝安就像一灘爛泥一般摔在地上,“找人殺我,我沒什麽意見,但是他該死,敢對我女人出手。”
就在下一秒,郝家人皆是眼皮一跳,葉無爲一腳踩在了郝安身上。
郝安發出慘叫。
黑眸中湧起冰冷,葉無爲淡笑道:“我沒找你們郝家,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對上那雙深淵般的黑眸,衆人就像是掉入了萬載冰窟,渾身發寒。
郝聖文咬牙道:“混蛋!你到底想怎樣?”
葉無爲腳掌輕輕發力,郝安如斷骨般慘叫不斷,“我就想問問,這廢物,你們還要不要?”
一直未曾說話的郝風,站了出來,渾濁的目光凝視着葉無爲,“年輕人,你太過得寸進尺了,郝家并不是你可以随意挑釁的地方。”
葉無爲目光移動,“你又是誰?”
郝風淡然說道:“郝風。”
葉無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就是郝家裏面,那些說得上話的老不死之一?”
郝風老眼一眯,“老朽不是來與你在這裏呈口舌之利的,小小螢火想與皓月争輝,你也不配,把郝安放了。”
這話語說得很輕,可是卻帶着一股仿佛世間聖人,高于凡俗的感覺。
作爲享譽燕州的文壇泰鬥,郝風的地位就是這個上城區最高的讀書人,他自然有着高人一等的感覺。
隻是,這種無形地位對于上城區子弟來說,或許有着壓力,可對于葉無爲而言,便顯得有點可笑。
“老東西,你說什麽屁話,老子問你人要還是不要,要就給老子說要。”
葉無爲臉上有着一絲不耐煩,“你再給老子學什麽王八念經,老子就廢了他。”
衆多郝家人,皆是臉色一沉,“粗鄙!”
郝玉喝道:“你敢?”
葉無爲撓了撓眉梢,腳掌再度發力,郝安直接吐出一口鮮紅,整個人氣息萎靡都了極點。
郝家人又驚又怒,郝風拉着臉,将眼中的震怒壓了下去,盯着葉無爲半響,忽然笑道:
“無知豎子,你怎敢這般猖獗,若是真有本事,就不會将郝安送回來我郝家了。”
“說到底,你還是忌憚我郝家的聲望,給你一萬個膽子,你也并不敢真的殺郝安,我說的可對?”
葉無爲愣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睛。
看見葉無爲不回答,郝風越加像是看透了葉無爲,“想用這種方法逼迫我郝家妥協,好讓郝青蓮那女人回歸家族是麽?”
郝風嘴角升起了一抹嘲弄,“你,真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