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眸色一冷,要是被撞上,今天他們都會成爲肉泥。
司機是經受過專業培訓的,但也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額頭上冷汗大顆大顆的滑落。
穆清染的手指一顫,身體好像被定住一般無法動彈,眼神裏帶着驚懼,似乎陷入某種回憶醒不過來。
宋言詞當機立斷搶過司機手裏的方向盤,一個急轉彎,和卡車摩擦而過,撞在一邊的防護欄上,車身損傷嚴重,車裏的人也都不同程度受傷。
穆清染被宋言詞緊緊的禁锢在懷裏,隻是一些皮肉傷,而宋言詞因爲強烈的撞擊,手臂上血肉模糊。
宋言詞看着穆清染沉默不語,還以爲她害怕,抱着她溫聲細語的哄着,“染染,别怕,我在呢,我會保護你的。”
他知道穆清染有後遺症,隻是沒想到那一場車禍會成爲她的噩夢。
想到這裏,他心裏有些自責。
宋言詞下巴埋在穆清染柔軟的頭發裏,眼神複雜。
穆清染感受着手上的溫熱,空氣裏彌散着血液腥甜的味道,呆滞的眼珠子一轉,看到宋言詞手上猙獰的傷口,瞳孔一縮,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裏控制不住的顫栗緊張,“宋言詞,你…”
穆清染想說沒必要的,他用不着爲自己做到這種程度,就算她死了,對于宋言詞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穆清染想過任何的可能,就是沒想過在這種緊要關頭,他能夠爲自己挺身而出。
穆清染心裏的堅冰好像被宋言詞鑿開了一道縫隙,讓她變得越發柔和,拉着人就想往外走。
司機已經昏迷過去,在這千鈞一發,如果不是宋言詞,她可能已經死了。
誰?究竟是誰這樣處心積慮的針對自己?
穆家在商業上樹敵無數,尤其是最近幾年,在穆清染鐵血手腕之下,不少的公司面臨倒閉和被收購,穆清染成爲首屈一指的集團财閥,眼紅和嫉妒的當然有,想她死的也不在少數,隻是今天這種明目張膽的手段,還是第一次。
穆清染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吩咐接下來的事情,她扶着宋言詞坐上計程車打算去醫院。
看着宋言詞因爲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脆弱的臉色,穆清染心尖一陣刺疼,清冷的聲音微啞:“你…完全沒必要。”
從小被當做男人長大,她母親要求比所有人都嚴苛,總是習慣性的扛起一切,從來沒有被人保護過,特别是這個剛結婚不久的老公。
宋言詞緊緊的抓着穆清染的手,劍眉蹙起,聲音低沉沙啞,“染染是我的老婆,我要保護染染,我不是廢物。”
提起廢物二字,宋言詞情緒有些低落,穆清染想起穆家那些人對于宋言詞的輕視,心裏針紮般難受。
穆清染聲音嘶啞的開口:“你不是,在我心裏你不是………”
沒等她說完,前面的師傅一個緊急刹車,穆清染直接撲在宋言詞的懷裏。
剛想擡頭,唇上覆上一抹溫熱,帶着薄荷味的清香席卷了全部味蕾,霸占她全部心神。
宋言詞看着人乖順的呆在自己的懷裏,眼眸深處一閃而逝的笑意。
肆意的品嘗着唇舌之間的美好,視線滑過西北方向,那裏坐着一位黑色風衣的人,漆黑的眼眸暗無邊際,隐隐的有冷光流動。
那些人,簡直就是再找死,他老婆,由不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臭蟲欺負。
穆清染面色潮紅,低低喘息,感受着那兇猛的力度,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樣的,胸膛裏的空氣越來越少,穆清染呼吸困難,用力拍打着宋言詞堅硬的胸膛。
穆清染使勁一把推開人,深吸一口氣穩住起伏的情緒,看着人,聲音都變得嬌軟說道:“宋言詞,你的傷,不允許……。”
可惜,那水潤迷離的雙眸沒有任何的震懾力,倒像在撒嬌一樣的。
宋言詞的心就跟被那小奶貓抓住一般,癢的厲害。
不過,他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穆清染放肆。
宋言詞眼眸一閃,捂着自己的手,面上有些痛苦,聲音無助可憐,“疼,染染,我的手好疼。”
穆清染看着那不斷滲出的血液,擔心的不行,聲音不免帶上了幾分着急,“師傅,你快點啊,他說很疼。”
前面的人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這一位看着挺聰明的,怎麽連男人是不是做戲都看不出來。
不過,也許這是人家兩個人的情趣呢。
大數據時代,這些人對于兩個男人接受度比較廣泛,所以對于兩個人的親密視而不見。
宋言詞看着穆清染那張清冷的臉上都是對于自己的緊張,心裏有一絲隐秘的高興。
總有一天,他會一層一層撕開這個人的真面目,讓她展現最真實的自己。
一年時間,已經足夠了,穆清染,逃不掉的。
這場車禍因爲涉及穆清染,被那些聞訊趕來的記者大肆報道。
穆家現在可是悅城的黑馬,居然有人敢對掌權者下死手,這背後要說沒内幕,誰也不相信。
緊接着,一則名爲“穆氏集團故意殺人事件”的爆炸性新聞霸占各大頭版頭條,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
穆家,輝煌奢靡的大廳。
此時隻有劉若嬌和穆曉,看着新聞,穆曉眼裏的神色明滅不定的。
劉若嬌的恨意幾乎藏匿不住,那張婉約精緻的臉都有些扭曲了,她的手指緊緊的捏着杯子的邊緣,聲音裏都是不滿,“這賤人怎麽不去死,運氣真好,小時候那個神經病沒把她殺了,留下來禍害我們一家子,那個神經病識人不清,誰知道是不是穆家的種。”
之前一直被穆家大房的人壓制着,穆清染幾乎聚集了所有的焦點。
不管是誰,隻要提起穆家,想到的就是清隽淡雅的穆清染,哪裏還會有自己的兒子。
更何況那個賤種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打斷了她兒子的腿,怎麽能讓她不恨。
穆曉表情淡淡的,就好像劉若嬌說的和他沒關系一樣,穆曉的眼神盯着穆清染的身影,眼眸深處閃爍着炙熱的火光和貪婪。
恨不得,把人死死地禁锢在懷裏爲所欲爲,這樣的穆清染,怎麽能夠屬于别人呢。
他的眼神落在旁邊的宋言詞身上,特别是那隻觸碰穆清染的手,恨不得給他剁了。
一個廢物而已,他怎麽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