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賢佑,你說到底誰才是雷鳴宮的主子?”
葉楠問了一句,晏清河搖搖頭,扶着葉楠到床邊坐下,“我剛才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交給你行嗎?”
葉楠有些擔心,一臉愁容,“就算十夜他們,我都不敢保證,他們不是别人的細作,特别是蘇春,她是自己要跟着我的,目前我還沒看透。”
“我覺得蘇春不像,而且我讓二哥查過她的身份,江南那邊傳回消息,确實如此,應該不會是,至于十夜他們,主要人太多,又太複雜,實在不好入手,不過二哥也在調查,有了結果,二哥就會給我傳消息。”
一聽晏清河這話,葉楠微微一愣,想不到他早就想到這些,還與讨厭他的二哥關系這麽好。
看來這家夥就是前世師父說的,最好的政治家啊!
葉楠心裏有些不服氣,也知道是勝負欲作祟,立刻岔開話題,“其實,目前來看,夜鬼和夜虎絕對不會是細作。”
晏清河最怕她這種偏聽偏信,便反問,“何以見得?”
“這兩個小家夥一直護着我,特别是夜鬼,基本每次有事他都沖在前面,就算我留下什麽爛攤子,他也能給我收拾了。”
葉楠話落,晏清河搖搖頭,“真正的細作,可比這種人更加貼切,反正不管是誰,你都不要過分相信,這裏面包括我。”
“爲何?”
“沒有那麽多原因,反正你聽着就對了。”
晏清河話落,葉楠很是不解,白了他一眼,“我們都是夫妻了,難不成還要防着對方,那這活得是不是太辛苦了?”
“熹微,我這是打個比喻。”晏清河有些無語,不過還是寵溺的說着,攬着葉楠入懷,“讓我好好抱一會,這段時間沒有你在我身邊,我都沒怎麽睡踏實。”
葉楠點點頭,依偎在晏清河的懷裏,小臉被紅霞暈染,瞬間溫柔地應着,“嗯,那吃了晚飯,今晚我們就好好休息,明日我再跟你說說這次的部署。”
晏清河點點頭,又溫柔地詢問,“晚飯你想吃什麽?”
“有蘇春在,你不用問過這些,她會看着辦。”
葉楠說着,又小聲嘀咕,“早知道要走這麽久,我就把春桃帶着了,我實在想春桃做的吃食了。”
“要不我下廚給你做?”言
晏清河話落,葉楠仰起頭,有些驚訝,“這可不是在家裏,你不怕别人笑話你嗎?”
“我又不是銀子,也不能做到人人喜歡,既然做不到,我幹嘛要在意别人?”
晏清河話落,葉楠噗嗤一聲,就大笑了起來,“哈哈……我現在十分厭惡油煙味,但是你去,我就陪着你。”
說着,就起身,“那走吧!”
“走吧!”
晏清河輕聲應着,伸手扶着葉楠,小心翼翼地,好似生怕葉楠就磕着碰着了一樣,完全忘記眼前這女人的恐怖之處。
夫妻走出大營,晏天海等人就帶頭打招呼,一個個對葉楠那都佩服得不行了。
可不得佩服嗎?
在這大災之年,不但有大米飯吃,還有各種肉類,還是管飽,那些從益州來的二百多人,就算在益州都沒有這樣的待遇,何況是西北這嚴寒之地了,所以能拿出糧食的人,都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啊!
葉楠一點不在意這些,反正她來了西北,就與所有将士打成一片,一點不擺架子,也不仗勢欺人。
當然,這也有前提,要是敢跟她對着幹,那你就什麽都不需要,直接去閻王殿報到就行了。
總體來說,西北還是很融洽的。
但益州這邊就不一樣了,整天鬧騰得厲害,朱熹昭被鬧得煩了,直接跑去找葉辰,甚至住到了蜀園不走了。
葉辰一看到他就歎氣,“王爺,你好歹也是儲君,怎麽能怕臣子了?”
“說得好似你不壓迫本王一樣?”
朱熹昭沒好氣反問一句,整理一下衣衫,換了一個坐姿,“而且這裏隻有你一個人,還有春桃那丫頭做的美食,實在是比行宮那邊好多了。”
葉辰很是無語,礙于身份,隻能勸着,“可如今京城混亂,益州也分化三派,王爺還是整頓一下的好。”
“怎麽整頓?”朱熹昭曾經的雄心壯志,已經被這大災之年磨滅了。
整個益州,不管是西南,還是東南那邊,張口就是上千石的糧食,他一窮二白的,上哪裏去拿糧食?
葉家這邊已經盡力了,不然魏毅承連漠北的大軍都沒法掌控,該死的顧甄,明明說好的軍糧,最後竟然給了西北大軍。
理由也是冠冕堂皇,說是七王八公聯合趙家,逼着他就範,要是不給西北軍……
“主子,西北大營來了信了。”
暗衛突然出現,朱熹昭微微一愣,“西北大營?怎麽不是漠北大營了?”
葉辰也有些糊塗,西北大營可是趙家的軍隊,雖然不是趙家直系,但也是跟了趙家三代家主的老家臣,忠心是絕對的,這樣的人把控着西北大營,怎麽會找漢王了?
難不成要軍糧?
可這也不應該啊!這趙家難不成還不給軍糧?
“哈哈……”
就在葉辰犯迷糊的時候,朱熹昭已經看了信,頓時仰頭大笑,“趙家,趙家啊,你們也有今天啊!”
說着,看着葉辰,“愛卿啊,你生養了一個好女兒啊,來來來,你看看,這是西北大營傳來的消息,你家閨女已經拿下西北大營,還要對西戎用兵,我看趙家失去了西戎這個盟友,他們還拿什麽在大慶立足。”
葉辰連忙接過信,仔細一看,還真是自家閨女的筆記,頓時笑了,“漢王,既然趙家後院失火了,那現在就可以找顧甄這老狐狸好好說說登基的事了。”
朱熹昭連連搖頭,“不急,本王先給太妃傳信,等有了太妃的消息,我們再去找他,正好也該跟趙家算算賬了。”
一聽這話,葉辰心涼半截,不過他早就清楚,自然也不說什麽,隻是歎了一口氣,默默将信遞回去。
“愛卿,你别歎氣,有什麽話就說出來,本王不太喜歡人家藏着掖着。”
朱熹昭話落,葉辰心裏那點火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臉色也嚴肅起來,“既然王爺想聽,那微臣就不客氣了。”
一瞬間,葉辰開啓炮轟模式,将葉楠營造的時機,以及顧甄的心思。
分析完大局,又說朱熹昭自己,反正沒有一句好話。
朱熹昭氣得不行,原本因爲葉楠的功勞,對葉辰稍微好點,可此刻是一點都沒有了,猛地拍案,“葉辰,你個老匹夫,本王這是顧全大局,不是畏首畏尾。”
葉辰聳了聳肩,“哦,這和微臣有什麽關系了?不是王爺要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