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柒沒有再理會唐月,徑自出了卧室下樓……
就在唐柒離開了十幾秒後,唐月才猛然反應過來。
她回頭看了眼,又去了書架那邊。
确認了下畫冊的位置。
沒有動過!
這本畫冊,在半年前自己動過後,就是這個擺放,沒有再被動過。
暗暗放下心,唐月理了理情緒,轉身也離開……
人站在樓梯處,垂眸而下。
看到唐柒圈着戰少爵的胳膊,含笑低語着什麽,離開。
刺目!
唐月隻覺得眼前這一幕,十分的刺目。
*
雲天府。
司辰有些嫌棄的看着跟着他,就和跟屁蟲一樣的秦骞。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海城了?”
秦骞是秦少爵五哥的兒子,今年也才18,被保送到海大。
隻是,現在離報名還有幾天,這貨怎麽這麽早就過來海城了?
秦骞撇嘴,“馬上要家族年中會了,我懶得看他們勾心鬥角。”
司辰想想,微微聳肩。
作爲秦少爵的好友兼私人醫生,對秦家那些事兒,還是有些了解的。
“而且,我真挺好奇,小叔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樣的,能讓小叔等了她這麽多年……”
說到這個,秦骞就有些吃味。
小叔是什麽人?
不管外界傳小叔在秦家多麽不受寵,可秦家人誰不懼怕小叔?
小叔在秦家一般不說話。
可說了,就算心裏再不情願,誰敢不聽?
現在倒好,爲了一個女的,聽爵雨八卦,小叔竟然自降身份的卑謙?
一想到這裏,秦骞那個氣啊!
想想自己百般讨好,從小冒着生命危險對小叔死纏爛打,才能博得小叔一些目光……
現在小叔卻對一個女人做着自己曾經做的事情。
想想,就好心酸!
“哼!”秦骞咬牙切齒的哼了聲,“這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小叔對她好她就應該感激涕零,竟然還嫌棄?”
司辰一想到昨晚唐柒鬧自殺的事,無奈下,也是對唐柒不滿。
“直接死了才好,留在小叔身邊,簡直就是個累贅……”秦骞撇嘴,一點兒都沒覺得自己的話惡毒。
司辰覺得秦骞這話沒毛病。
說實在的,少爵現在的情況越來越棘手。
被唐柒這樣折騰,心髒承受太多情緒壓力,很有可能提前爆發。
到時候,真的是什麽都來不及了。
在他們眼裏,自然是唐柒死,好過秦少爵死。
“唐、柒!”秦骞牙縫裏擠出名字後,哼了哼,“等有機會的……哼,等着!”
沒說太多,可語氣已經表明了一切怨憤。
“要什麽機會?我現在可以給你啊!”
身後,有透着一抹玩味下邪笑的聲音幽幽傳來。
秦骞差點兒沒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的蹦起來。
媽的!
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秦骞回身看向朝着自己笑,笑的還特純澈精靈的唐柒。
我擦,小叔屋子裏竟然有個女性生物?
秦骞眼睛都快直了。
“你誰啊?”秦骞下意識的問道。
“我嘛?”唐柒笑的有些危險,語氣卻是平和而純真,“我就是你說的那個,直接死了的好,在你小叔身邊是個累贅的……”
唐柒故意停頓了下,看着秦骞嘴角抽搐,一臉僵化的表情,落下最後的話。
“……那個女人。”
“嗯,你未來的小嬸嬸,唐柒。”
“……”秦骞嘴角抽搐的更加厲害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心态下,這麽“和善有愛”的說出自己剛剛那惡毒的話的?!
秦骞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等看到也從玄關處出現的秦少爵時,秦骞更是覺得,四周的冷空氣要把他壓爆了。
“小叔……”秦骞聲音喏喏,頭皮發麻。
“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了嗎?”秦少爵開口,墨瞳深處,有着死亡氣息。
這也就是秦骞,若換個其他人,此刻,恐怕已經死了。
想要唐柒死的人,隻有死了,才能讓他安心。
唐柒也不說話,就笑看着一臉憋屈的秦骞。
“小……小嬸!”秦骞聲音有着委屈。
小爺我在京城是橫着走的。
現在倒好,竟然被一個屁大點兒女人拿捏的踩到頭上了。
媽的!
果然,這個社會就是要麽你強,要麽你有強後台……其他的,都是屁!
暗暗吐槽的秦骞這會兒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和唐柒一樣大,生日還小幾個月呢。
他也就是個屁大點兒的男孩!
“乖了大侄子,回頭小嬸嬸給你買糖吃。”
唐柒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啊。
秦骞,“……”
心好累。
司辰沒說話,視線略微透着疑惑的看着唐柒。
他對唐柒沒好感。
不僅僅因爲她成了少爵的軟肋,更因爲她性格乖張,實在不讨喜。
可這會兒,司辰有些看不懂了。
“少爵,我過來是……”
“柒柒要睡午覺,等她睡了再說。”
秦少爵直接打斷了司辰的話,牽着唐柒的手,往樓上走去。
唐柒嘴角噙笑,在司辰終究也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秦骞一臉表情龜裂下,朝着二人得意的笑着擺擺手,上了樓。
司辰,“……”
秦骞,“……”
“什麽情況?”秦骞在二人進了卧室後,保持着僵硬表情問道。
“鬼知道。”司辰微微蹙眉。
“司辰,”秦骞也擰了眉,“我覺得,唐柒這女人,是想要害死我小叔。”
司辰沒接話,卻也是一臉擔憂。
之前唐柒性子作的時候,少爵已經那般容忍了。
如今唐柒這樣,隻要她有一絲一毫的壞心思,少爵……必死!
還是那種心甘情願的死。
“柒小姐今天确實變得不太一樣了,”爵風适時開口,“說實話,如果柒小姐真的對七爺态度變了,我覺得,七爺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開心。”
七爺這二十多年,太苦了。
也許,哪怕唐柒今天表現出的一切都是假象,七爺也是願意的。
屋内,一片沉寂。
爵風話裏的意思,司辰懂,秦骞也明白。
再次看向樓上卧室的方向,秦骞咬牙,攥拳。
“我一定要找出小叔心髒上的問題。”
司辰看看他。
秦骞報海大醫學院,很大原因,是因爲少爵。
樓下,一片凝重。
樓上卧室,卻是輕松。
“阿爵,你要忙就去忙好了。”
唐柒思忖着,司辰過來,不是有事找秦少爵,就是來給他檢查身體的。
秦少爵沒接話,停頓幾秒後,才說道:“你,不想我陪着你?”
聲音聽不出情緒。
可空氣裏,卻隐隐有着詭異,在四面八方的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