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柒和秦少爵視線對上。
有那麽一瞬間,她有點兒想哭。
這個男人,愛她到底愛得有多卑微和自我否定?
前世,她是怎麽折磨這個男人至此?
唐柒想着,鼻子猛然一酸,什麽話也沒說,抱住了秦少爵。
秦少爵剛剛還隐忍着内心翻騰的狂躁氣息,瞬間,因爲唐柒的動作,變得僵住。
“柒柒……”
低沉的聲音,透着暗啞。
唐柒臉貼着秦少爵的胸膛,閉着眼睛,不讓心酸的淚水溢出。
“阿爵,我在爺爺跟前說的話是真的。”
“我之前不明白你爲什麽想要娶我,我們畢竟不認識,甚至沒見過……”
秦少爵微微蹙眉。
她……對他,沒有一點印象嗎?!
“我之前那樣,就是想要測試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娶我。”
“現在我知道了。”
“媽媽在生我的時候死了,我外公外婆也走了,爺爺身體也不太好……以後,我隻有你了。”
“你能明白嗎?”
唐柒擡頭,看向垂眸看着自己的秦少爵。
“你将是以後一直陪着我的人,所以,我不能輕付。”
“但是,我現在決定以後的人生交付與你了……”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隻能喜歡我,愛我,一直……一直陪着我!”
最後,唐柒的“一直陪着我”說的極重。
秦少爵的病她知道,是不是真的需要他們孩子的心頭血,她還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她不會讓他死。
也不會讓他們的孩子成爲悲劇。
縱然重生後,還有些記憶模糊不清。
可是,前世很多遺忘的東西已經回來了……
她,會想辦法,治好他的病!
秦少爵對上唐柒堅定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他慌了。
他可以做到她提的所有要求。
唯獨,一直陪着她?!
自私嗎?
明明知道自己心髒的問題,可偏偏……自己不想放過她。
“秦少爵,”唐柒鄭重的喊着他的名字,“答不答應?”
秦少爵深深地凝視着唐柒,好一會兒後,沙啞的應了聲,“好!”
唐柒笑了。
笑的眼睛微微濕潤。
踮起腳尖,她在秦少爵薄唇上輕輕親了下。
秦少爵隻覺得身體一緊,喉結因爲吞咽,上下滾動的同時,氣息都瞬間混亂粗重了。
“睡午覺,你等我睡着了再走。”
唐柒挑眉,眼底閃過狡黠的放開秦少爵,一氣呵成的上了床。
這小丫頭,是撩完就不負責了?
秦少爵喉嚨都緊了。
唉!
不負責就不負責吧!
誰讓是他的小丫頭呢?!
等到唐柒睡着了,秦少爵才離開卧室。
樓下,秦骞正在詢問司辰一些醫學上的問題。
司辰在醫學領域上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前段時間,成功分解了一株病毒毒株,并且研究出的針對性的治療藥物。
在全世界醫學領域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聽到腳步聲,二人看去……
“多大的人了,睡覺還要讓人哄?”秦骞明顯吃味的小聲哼着吐槽。
秦少爵冷眼瞥了他一下,沒理他。
“你打算一直待在海城?”司辰問道。
秦少爵,“嗯。”
司辰雖然料到,可聽到他肯定,還是皺眉。
“京城那邊呢?”
聽到說正事,秦骞也是一臉認真。
秦少爵垂眸,視線落在了左手手心,無名指處那個紋身。
“7”
一個藝術體的“7”。
傳說,無名指是最牽動心髒的地方。
他隻想将柒柒放在離他心髒最近的地方……
“讓他們折騰去好了,還能翻了天不成?”
秦少爵這話說的随意。
可是,卻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氣和不屑。
“但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失控。”司辰眉心擰的更緊。
“要不,給唐柒轉學到京大?”
秦骞,“……”
他選擇海大沒有留在京大,就是因爲打聽到小叔會有挺長時間在海城。
這要是小叔回去京城了,他在海城是什麽鬼?!
雖然,他也覺得,小叔長期不在京城,不太好。
“不了,”秦少爵擡眸,“柒柒報了海大,我就在這裏陪着。”
司辰,“……”
得!
知道這結果,自己問個鬼?
“行吧,你決定了,也沒人能改變。”司辰暗歎,“那就讓他們先折騰去吧!”
仿佛自暴自棄一般的言語,誰也沒接話。
“另外,實驗又失敗了。”
司辰的話落下,氣氛再一次陷入沉寂。
就在秦骞覺得太過壓迫感,小聲不知道嘟囔了個什麽的時候,秦少爵才緩緩開了口。
“嗯。”
就是淡淡應了聲,表示知道了,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小叔……”秦骞看着秦少爵。
“不是還有幾個備用實驗方案嗎?!”秦少爵淡淡開口後,擡眸,看向樓上,“我現在還不想死……”
原本想着,地獄有柒柒作伴,也好。
但今天……
想到唐柒早上醒來後的種種,秦少爵眸光變得深邃不見底。
他想陪着她,在一個有陽光的地方,而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秦骞和司辰對視一眼,沒說話了。
“小叔,我想……”
“不行!”
秦少爵沒等秦骞說完,直接拒絕。
“我話還沒說完呢!”秦骞委屈。
“學生應該住校。”秦少爵聲音淡淡。
“那唐柒呢?”秦骞哼唧。
“她?”秦少爵一貫漠然的眸子變得柔和了些,“她是我女人。”
秦骞,“……”
我還是你侄子呢!
親的那種!
秦骞郁悶的要死。
越想,越覺得唐柒好讨厭。
司辰見秦骞吃醋郁悶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行了,大侄子,你小叔也不會留你住,走了……”
說着,他起了身。
“侄子和兄弟都是外人,老婆才是一家人……”
他這話說的揶揄。
隻是,司辰突然覺得,怎麽自己也有點兒心酸呢?!
媽的!
如果哪天唐柒讓少爵出了意外,自己一定讓她嘗嘗,自己這雙手不但能救人,也能殺人!
司辰心裏罵罵咧咧的,帶着心情郁悶的秦骞,離開了雲天府。
“司辰,你說……小叔心髒的問題,到底能不能解決?”秦骞一臉愁容。
司辰靠在電梯壁上,垂着眸,沒說話。
秦骞也不說話了。
隻是,電梯狹小的空間,因爲凝重,瞬間變得壓抑。
二人離開,屋内,頓時變得安靜。
這樣的安靜一直持續着,明明時間在流逝,卻好似靜止。
卧室内,唐柒熟睡下,呼吸微重……
漸漸地,呼吸變得短促而沉重。
唐柒手攥着被子,眉心緊緊地皺了起來。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