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真有可能今天的課會臨時取消?!”
張曉燕的話落下,有人當即興奮的瞪大了眼睛。
張曉燕看看她,暗暗翻了眼睛。
我是這個意思嗎?
你就不能聯想點兒什麽?
“如果真的取消,那就好了……”
那個女生繼續說着,一臉的祈求。
解剖課啊,還是要親自上手。
好恐怖。
看着那個女生期盼的樣子,這會兒,就是張曉燕,心裏也不由得期待了起來。
第一次面對大體老師,心理那關,是真的很難過去的。
大多數醫學院的人,今天中午的話題,基本就是臨床醫學新生的第一節解剖課。
新生是自我心理建設。
老生,自然就是看戲。
“唐柒,你下午真讓那幾個親自動手啊?”秦骞很好奇。
唐柒精神頭有點兒不好。
最近幾天,每天都和老師在實驗室很久,課她都沒怎麽去上。
如果不是上午正好血液分析的樣本全部出了結果,今天下午的課,還真有可能臨時取消。
“想走醫生的路子,下不得重手,還是趁早轉系。”
唐柒聲音有點兒冷酷無情。
秦骞聳聳肩。
還想繼續問什麽,卻感受到了秦少爵不善的目光,當即住嘴。
“吃完就滾。”秦少爵聲音涼涼。
秦骞,“……”
小叔,你之前都不趕人的。
秦骞心裏哀怨。
看看唐柒,見她精神真的不怎麽好,也沒再說什麽?
快速的扒拉了碗裏剩下的飯,起身走人了。
“你不用趕他的。”唐柒這時出聲。
秦少爵無所謂,“等下睡會兒。”
頓了頓。
“下午的課,不行你就不過去了。”
又不是沒教授,助教也不是非要到。
唐柒搖搖頭,“不行,我是個負責任的人。”
秦少爵,“……”
唐柒是不是真負責任,秦少爵不想深想。
但他知道。
下午的課,和責任無關。
柒柒就是想要折騰一下那幾個女生。
至于那幾個女生爲什麽被折騰……
秦骞那大嘴巴的侄子在,他會不清楚?
“那就睡會兒,時間差不多了,我喊你。”
秦少爵也不強求。
“嗯,好。”唐柒點點頭,“但你陪我。”
秦少爵眸光深邃地看着唐柒,見她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垂眸淺笑的帶你點頭,“好……”
唐柒心滿意足。
最近真的太忙了。
感覺,從那晚過後,她勾引計劃又被擱置了。
好慘啊!
唐柒窩在秦少爵懷裏,閉着眼睛,有些胡思亂想。
不過,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一個是真的太累了。
另一個,在秦少爵的懷裏,她很安心。
最近,前世死前的一些噩夢,她都很少做了。
反而,偶而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和外公外婆有關的事情。
但每次醒來,又記不太清……
秦少爵指腹輕輕撫摸着唐柒的臉頰,眼底,透着心疼。
“柒柒,辛苦了……”
這些天,他沒有阻止柒柒去研究。
人,是會貪心的。
在全世界各地心髒權威醫生,一次次的下了了“死亡”決斷後。
他早就變了。
死亡對他來說,無所謂!
也從那時候開始,他性子變得越來越古怪。
父親說過,他太偏執了。
那又如何?
看不慣的人,處理了便是。
法律?
呵!
那是給不懂法的人的約束……
真要太浪,玩脫了,死就是了。
但看到柒柒在爲他努力的那瞬間,他貪心了。
不想帶着柒柒一起沉淪在地獄。
他想好好的活着,每天能看到懷裏的小女人笑,使壞!
“所以,接下來,還要辛苦你了。”
秦少爵低淺的聲音溢出薄唇。
“用我的一生,來報答,可好?”
“嗯……”
适時,唐柒喉嚨裏發出輕輕地聲音。
這一聲,其實就是因爲唐柒睡的太熟,自然反應發出來的。
但卻因爲節點正好對上,讓秦少爵滿心歡喜。
下午。
臨近三點。
醫學院實驗樓,解剖室外。
氣氛,很凝重,也很壓抑。
不要說女生,就是男生。
來之前也許很多人還不以爲意,可在這一刻,紛紛都說不出的感覺。
“喂,這個給你。”
秦骞将隻有兩厘米見方,一個錫紙密封的東西遞給蒙淇淇。
蒙淇淇眨巴了下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等會兒進去後含着。”
秦骞見她依舊疑惑,正好手機響了,直接丢給了她。
轉身接起電話,往走廊盡頭走去。
麻煩。
如果不是看在你因爲唐柒,才被擠兌,懶得理你。
那含片,可是從司辰那裏要的。
沒什麽特殊效果。
就是防止反胃、惡心的。
一般用出不大。
但對面對屍體的人……
比如,醫學上第一次上解剖課,法醫在出一些時間久了的藏屍案一類,或者新警出什麽有關屍體案件的時候,還是挺管用的。
蒙淇淇看看手裏的藥片。
密封錫紙上,有司家藥廠的标志。
不過,标志是金色的。
代表是不流通,專向制定藥物。
“哎呦,好東西哦!”
這時,有人笑着開口。
“小學妹,你從哪裏弄到這個的?”
“啊?!”蒙淇淇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圓臉全是茫然的看着幾個一起過來的學長學姐。
“這是什麽?”
丁菀問開口的男生。
這會兒,所有人視線都也都看向了蒙淇淇這邊。
雖然,剛剛秦骞丢給蒙淇淇藥的時候,有幾個也看到了。
男生笑着說道:“司家藥廠出的,專門給法醫弄的。”
“我姐不是法醫嘛,第一次配合出任務,就是一個海水裏泡了幾天的,屍水噴了她一臉。”
“如果不是這藥,估計她能吐的腸子都出來。”
“專供藥?”丁菀這下也意外了。
到一點兒都沒在意藥效什麽的。
“對啊,專供的,所以就連我大一時,我姐都沒能給我準備一顆。”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蒙淇淇。
家裏有法醫的人,都沒辦法拿到專供藥。
蒙淇淇這會兒手裏竟然有。
當然了,剛剛有幾個注意到的,知道是秦骞給她的。
那幾個則想的是,秦骞怎麽會有那東西?
“小學妹,你有渠道?”有個學長當即問道,“有的話我出錢,我妹京大醫學院今年的新生,估計下個月也得開始上解剖課了。”
“我……”蒙淇淇抿嘴,看看正在遠處接電話的秦骞。
“蒙淇淇,這個藥,能不能賣給我?”
有參與實踐操作的女生過來。
“對啊,你有的話,我們買。”
張曉燕幾個人都過來了。
“我就一顆,”蒙淇淇将藥握在手裏,“不賣。”
何況,是秦骞給她的。
她賣了,算什麽事兒?!
“你又不參加實踐操作,要了也沒多大用。”張曉燕撇嘴,口氣明顯有些傲慢,“你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