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莊遠年化驗血液的唐柒,不知道此刻秦少爵猜到了一些什麽?
當然了,這些也不重要。
她不擔心藥快運回來中間會有什麽差錯。
就算有人知道了三葉半夏從黑市,将藥草運到海城。
其他人也截留不到。
不要說,她給三葉半夏的運送渠道是求索堂的。
就算是暗處,她也是安排了人的。
沒辦法。
火螢冰棘草對阿爵目前情況的穩定,太重要了。
“老師,已經很晚了,剩下幾個我盯着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
唐柒收攏了莊遠年化驗分析的那幾個血液報告。
莊遠年看看還在運轉的幾個機器,點點頭。
“剩下幾個,你自己沒問題。”
“所有結果都出來了,我們再定接下來的方案。”
“好!”唐柒笑着點頭。
莊遠年也沒再留,離開了。
唐柒這才拿了手機,給秦少爵電話。
“忙完了?”
電話一通,秦少爵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有那麽快,”唐柒實話實說,“阿爵,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就在實驗室這邊待着。”
“需要忙一整晚?”秦少爵微微蹙眉。
眼底,有着心疼閃過。
“不好說……”唐柒拿起一個報告看着,“有幾個樣本化驗比較繁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忙完就在實驗室這邊的休息室睡。”
“那,我在這裏陪你,可好?”
電話裏,和空間裏,聲音幾乎同時傳達。
唐柒回頭看去……
就見秦少爵,站在實驗室的玻璃門外。
夜晚的實驗室,太安靜了。
除了機器運轉的聲音,哪怕隔着一個玻璃門。
秦少爵的言語,還是清晰可聞。
唐柒笑了。
挂了電話去開了門。
“你一直沒走啊?!”
“走了,又回來了。”秦少爵擡手,輕撫着唐柒的臉頰。
“坐了吃的,在旁邊的休息室,要不要先吃點兒東西?”
不提吃的還好。
一提,唐柒肚子好似都聽懂了,直接‘咕噜噜’的叫了聲。
唐柒,“……”
唐柒有點兒窘。
這,肚子可真夠給面子的!
秦少爵淺笑了起來,可是,眼底深處,那心疼濃郁的密布了神經。
“晚飯沒吃?”
是問,卻肯定了。
“那會兒有幾個數據要出,我讓老師先吃了,然後我……”
有個數據出了問題。
那會兒老師飯吃了一半,然後兩個人急忙處理。
再然後……
好吧,沒然後了。
“老師吃了一半,就陪我熬到這會兒,好可憐。”
唐柒還同情了下莊遠年。
自己這個學生,真夠可以的啊!
讓老人家一直餓着,真是不孝子弟。
算了算了。
明天給老人家買點兒好吃的,補補。
唐柒吃完宵夜,繼續忙了。
秦少爵也沒打擾她,就在休息區,處理着一些事情。
當最後一組數據出來,已經是淩晨兩點過了。
唐柒整理好數據,存放好後,才和秦少爵,一同離開了實驗樓。
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掩了大半。
節氣已經入秋。
白天的海城依舊還是有些悶熱,不過晚上,倒是舒怡不少。
這個時間的海大校園,很安靜。
唐柒圈着秦少爵的臂彎。
二人低聲淺聊的往精品餐廳後面的小停車區域走去……
某棟大樓的天台上,有幾個學生,趴在圍欄上,手裏拿着啤酒。
“醫學院的人可真用功啊,大半夜的才從實驗室出來。”
“你知道是用功,還是什麽啊?”有人打趣,“沒看到那膩歪的?!”
一旁的人看向說話的。
半晌。
紛紛一副“了然”的嘿嘿笑了笑。
然後,繼續喝酒。
也沒上心,那離開的人是誰,又到底這麽晚了在幹嘛?!
時間。
在唐柒和莊遠年不停分解秦少爵血液樣本和報告中,很快過去。
這個周末,唐柒人都沒回去,泡在了實驗室。
莊遠年也是豁出去了。
人到了一個高度,很難再突破。
這要是攻克了秦少爵這個至今醫學界無法解決的,詭異的心髒病,那可是大課題。
最主要的是,不缺研究資金啊。
看看。
竟然火螢冰棘草都有……
莊遠年理所當然的以爲這藥是秦少爵提供的,也沒多想。
唐柒也沒多做解釋。
“老師,接下來幾天,就要适配藥引的劑量了。”
莊遠年拿下老花鏡,臉上有些倦容。
“下午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連軸轉,他是老人家了,身體确實有點兒吃不消。
“嗯,好。”唐柒有着歉意,“辛苦老師了。”
莊遠年笑笑,“這個難題如果攻克了,辛苦點不算什麽……”
唐柒也沒多說什麽?
有些東西,記在心裏,比嘴裏說幾句要好。
“你也回去好好休息,”莊遠年看看時間,“這兩天等藥性鞏固一下,完了開始研究劑量。”
唐柒點點頭,目送莊遠年離開,處理着後續的一點兒事情。
她下午可還沒法休息。
臨床醫學那邊,下午還有一節課呢!
解剖課。
*
“怎麽辦啊?”
臨床醫學的幾個新生,紮堆一起在食堂。
“下午就要面對大體老師了,表示抗拒。”
“對啊……一想到下午是解剖課,我這會兒都沒心情吃飯了。”
“還是吃點兒吧,我怕下午上完課了,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那你就不怕,這會兒吃的,下午吐出來啊?”
“……”
衆人看向最後說話的人,紛紛嘴角抽抽。
“你可做個人吧!”
“我實話實說啊。”
這人也是無辜。
她也在擔憂的吃不下飯好麽?!
“我們還算好的了……”
其中一個女生壓低了聲音,視線卻穿過許多桌,落在了張曉燕那邊。
“至少,我們隻是看,不需要親自動手。”
衆人一聽,也是同情的看去張曉燕那邊。
然後,紛紛點頭,認可。
相較于女生,男生那邊,倒是淡定不少。
不過,是真大膽,還是因爲還沒正式面對的假大膽,就不知道了。
張曉燕拿着筷子,戳着飯,很沒胃口。
可又怕不吃,晚上更沒胃口。
她們可和學姐們打聽過了。
中午最好吃點兒東西,因爲晚上還能吃下去的,都是牛人。
“真希望下午的課,會臨時取消。”
同一組做報告的一個悶悶開口。
雖然這個逃不掉,但拖一天是一天。
張曉燕看看說話的人,突然想到什麽,微微俯身,小聲開口。
“聽說,唐柒最近幾天和莊院士天天泡在實驗室,有時候都是半夜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