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爵站在一間存放中藥材的屋子裏。
看着一個個小方格上,寫着兩三種藥材的名字,微微有些出神……
久病成醫。
加上身邊一直厮混着一個司家嫡系的司辰。
秦少爵對一些藥材名,和功效,還是有些了解的。
“七爺天資聰慧,之前聽司老提過,如果你自己走醫學這方面,成就也不會小。”
莊遠年笑着開口。
秦少爵回身,先是眸光深邃地看了看唐柒,才看向莊遠年。
“人的精力有限,”他淡淡開口,無波無瀾,“真走醫學這條路,指不定因爲自己的情況,執念到了絕境。”
莊遠年微微思忖了下,點頭,“也不無可能。”
唐柒上前,拉了秦少爵的手。
指腹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什麽情緒的,輕輕摩挲着他的。
秦少爵笑了。
輕撫着唐柒的頭。
唐柒擡眸看他。
“傻丫頭,”秦少爵淺笑,聲音透着寵溺下的柔情,“你精力旺盛,也不見得什麽都能涉及不是?”
唐柒撇嘴,輕哼一聲。
“我涉及的可多着呢!”
有點兒嬌嗔,有點兒傲嬌。
秦少爵垂眸,眼簾都遮掩不了眼底深處的笑意。
“是,我家柒柒,最是天才。”
“那必須的。”唐柒挑眉,“所以,你,有我,妥妥的。”
“嗯,好。”秦少爵笑着點頭。
莊遠年偏頭,暗暗輕咳。
幹嘛呢?!
之前二人還沒表現那麽明顯。
這就不把他當外人了?
他就說,秦少爵這人,怎麽會這麽配合。
原來……
“走了,去抽血。”唐柒拉着秦少爵,就去了一側的化驗室。
中醫學這邊,也是有獨立化驗室的。
當今社會,其實很多病,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是最好的。
以本固元的同時,也能最快讓身體吸收、消化藥性。
“下針又快又準。”
莊遠年看着唐柒給秦少爵抽血,笑着開口。
“難怪張風海老在我跟前嘟囔。”
“說你如果專心在西醫上,最慢五年,絕對能讓全世界的醫學界對你瞻仰。”
“醫生是用來救治病患的,又不是用來瞻仰的。”唐柒撇嘴。
莊遠年對這話很認同。
“唉!”
他輕輕歎息了聲,好似無奈。
“現在社會迷亂人心的東西太多了,很多人,也忘了本。”
醫生,本職是力所能及的救治病患。
可有一部分人,被利益迷惑了本心,忘記了自己的本職。
唐柒沒莊遠年那些感慨。
因爲,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和你一樣。
她從一旁拿了一片藥葉給秦少爵。
“要抽不少,你先含着這個。”
秦少爵也沒問是什麽,含到了嘴裏。
莊遠年看了眼那藥葉,心裏吐槽了句:這丫頭,可真舍得。
不過,想想……
錢,對秦家七爺,那根本不算什麽?
而且這次的抽血量,也确實不少。
“我順便再把把脈。”
莊遠年示意秦少爵将另一個胳膊放到小枕上。
“謝謝老師。”唐柒笑眯眯的感謝。
莊遠年也是笑了起來,沒好氣的搖搖頭。
這丫頭,自己能力強,也有傲氣。
這樣的人,天生骨子裏就要清冷一些,不是很容易和人真正做到親近。
可就因爲自己擔心秦少爵在抽血途中,心髒反應大,把脈确定一下。
這丫頭,就和他明顯又親近了幾分。
唉!
莊遠年一邊把脈,一邊無意的看看秦少爵。
見他面色平靜淡漠,卻視線從不曾離開唐柒,不由得也暗暗點頭。
也難怪唐柒上心。
秦少爵對唐柒,也是很在意的。
抽了二十幾管血後,唐柒才拔了針。
看着托盤裏那麽多儲血管,唐柒都心疼了。
“隻是看着管子多,又沒有真的多少……”秦少爵寬慰。
唐柒嘟嘴了下,指了指一旁小爐上喂着的藥湯。
“你等下把那個喝了,我和老師先去化驗,你休息會兒,沒有頭暈情況,才能離開。”
“是!”秦少爵乖巧點頭應聲。
唐柒很滿意,端着儲血管,和莊遠年去了化驗室。
秦少爵沒動,就這樣看着唐柒離去的身影。
看着沒什麽,可明顯能感覺到,她腳步,有幾分急促。
“柒柒,辛苦你了……”
喃喃的聲音溢出薄唇,帶着一些歉疚。
但更多的,是欣喜。
你愛的人,也在乎你……這樣的感覺,他覺得,這輩子他活的值。
‘嗡嗡嗡’的手機震動的輕響聲,打斷了秦少爵的思緒。
他拿出,看了眼來電,接起。
“收到消息,流入黑市的火螢冰棘草,好像是夏家人拿到了。”司辰開口。
“流向呢?”秦少爵聲音淡淡,轉身。
“海城……”
司辰說出這個地名的時候,明顯,嘴角有些抽抽。
“少爵,不會是你……吧?”
“不是。”秦少爵将藥湯倒入一旁的杯中。
“我能查到流向了海城,恐怕不少人也知道了。”司辰皺眉,很擔憂。
“無所謂。”秦少爵輕輕吹着藥湯。
“現在不少人在海城暗處,這東西是來了海城,誰拿了,又有誰能确定?”
“那……”司辰微微沉吟了下,問道,“要不要截下來?”
秦少爵沒回答,喝了口藥湯。
不苦,但有些藥材的澀味。
柒柒已經盡量不讓藥湯難喝了。
“不用。”秦少爵道,“将要截留的人都處理了。”
“啊?!”
司辰意外。
什麽意思?
自己不截留,還要将想截留的人,給處理了?!
什麽情況?
他怎麽越來越搞不懂少爵到底要幹什麽了?
秦少爵沒解釋,“就按照我說的辦。”
“……”司辰暗暗罵了聲,“行吧!”
挂了電話,司辰隻覺得腦袋裏一團亂。
“少爵到底怎麽想的?”
“不封閉治療就算了,現在還打算資敵?”
雖然這藥草對少爵病情沒啥用,可也不能便宜了暗處的人吧?!
秦少爵沒管司辰怎麽想,繼續喝着藥湯。
隻是,眼底深處,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東西……
最後的流向,應該是柒柒吧?!
思忖着,秦少爵眼底的笑意,更甚了幾分。
他沒有查。
但柒柒之前在拍賣會上就想要,不是嗎?!
何況,剛剛,柒柒抽了他很多血。
久病成醫……不是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