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爵就這樣看着唐柒，再次陷入沉思。
他什麽都沒做，不去打擾到她的思緒。
唐柒思忖着，眉心不由自主的，皺緊了點兒。
莫名的，她覺得，孔聖明精神問題，有可能和CA實驗室有關。
是因爲進去後，壓力太大導緻的？！
這個外公、外婆曾經參與建設的實驗室，壓力這麽大的嗎？！
唐柒沒進去，以前也沒聽外公、外婆多聊這個地方。
說實話，她知道CA第一批人也有外公和外婆，那也是意外下知道的。
可不是外公、外婆主動和她說的。
撇嘴了下。
唐柒也沒繼續想。
“算了，等警方那邊給了結果，再說吧！”
她自己沒進CA，想那些也沒用。
就在唐柒想孔聖明的時候，全校，很多人還在聊張曉燕被推下湖的事情。
“警方好似帶走了一個人，但是誰不知道……”
“沒人說嗎？”
“估計還沒具體确認吧！”
“應該是和唐柒沒關系，好像還是唐柒找到了關鍵點，搜證那邊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嫌疑人。”
“唐柒？”
“不會是唐柒爲了洗脫……咳咳……我是說，畢竟她有嫌疑，這是自證？”
有人聳肩，一副“誰知道呢”的樣子。
他們在胡亂猜測，倒是法學院這邊，聊得就比較專業了。
出去，都是走公檢法一路的，一個個話題都很嚴謹。
張曉燕精神一直很恍惚。
待在宿舍，也不出去，下午也沒去上課。
等死的人，心情一般沒幾個好的。
此刻，張曉燕在“等”唐柒的律師函，自然心态也好不到哪裏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眼見着吃晚飯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張曉燕覺得，有可能唐柒就是吓唬一下自己時候，電話響了。
“張曉燕同學，樓衛這邊有你一個對接函，你本人過來簽收一下。”
電話裏，傳來舍管阿姨的聲音。
張曉燕的心，“咯噔”一下。
提着的心，瞬間，就和做過山車一樣，墜落。
整個人都不好了。
“喂？聽到了嗎？”
“知……知道了……”張曉燕說話都有點兒僵硬了，“我，我下來取。”
“嗯。”
舍管阿姨挂斷了電話。
“曉燕，怎麽了？”剛剛拿外賣回來的舍友見張曉燕臉色不好，“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沒事。”張曉燕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我下樓一下。”
“哦……”
張曉燕換了鞋，下樓。
在樓道處，還正好碰到去超市買東西回來的蒙淇淇。
理都沒理，人直接無視的下樓了。
“我……”
蒙淇淇剛剛要開口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垂眸，看看袋子裏的順便買的牛奶和面包，撇嘴。
“原本見你中午沒吃，估計晚上也沒心情吃，給你買的……”
“算了！”
“好心人家也不領情，哼！”
這會兒，張曉燕還真沒心情理蒙淇淇。
平日裏是裝看不到，今天是真的沒注意越過的是誰？
從宿管阿姨那裏拿到律師函，張曉燕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她剛剛拿走，藍嫣就收到了消息。
笑嘻嘻的看向唐月。
“月月，唐柒還真給張曉燕律師函了啊？”
“說實話，這心眼……”
唐月沒接話，隻是在想，張曉燕會如何做？
張曉燕很聰明。
至少，早上她一些話，張曉燕确實揣度到了深層的意思。
最後她的話，張曉燕應該也能想一些什麽吧？
“全校這麽多人分析唐柒可能性有，她卻獨獨給受害人發律師函。”
“啧啧，我要是張曉燕，我能氣死。”
“也不知道張曉燕會如何做？要是我的話，我不好過，那大家都别好過好了……”
唐月輕笑了下，依舊沒接話。
就在藍嫣一副如果我是張曉燕，我要如何做的高談闊論時，唐月手機響了。
秦烨打來的。
“我接個電話。”唐月戴了耳機，人去了陽台。
“剛剛忙完……吃了嗎？”秦烨還算溫柔聲音傳來。
“吃了。”唐月回答的乖巧，“你呢？”
“剛到餐廳。”秦烨微微一頓，“忙了一天，才看到海城警局那邊的回話。”
“事情大緻處理好了，就等着警方那邊反饋結果到學校了。”
唐月沒提唐柒。
大家心照不宣。
結果都注定了，沒必要再提。
“以後有機會。”秦烨說了句。
唐月“嗯”了聲，語氣依舊乖巧溫柔。
“什麽時候過來？”秦烨眸光落在餐廳窗外。
滿城的燈火、霓虹，好似在訴說着京城的權柄。
“早些過來，提前帶你認識幾個人。”
“那……我周三過去。”
“好。”秦烨應了聲，“航班訂好了，給我說，我過去接你。”
“真的？”唐月挑眉，“你有時間嗎？”
“你爲主。”秦烨聲音帶笑。
唐月嘴角微微染笑。
有種被人寵着的感覺。
哪怕，她心裏，還是更希望這個人是秦少爵。
“你先吃飯吧！”
“好。”秦烨應聲，“那周三見。”
“嗯，拜拜。”
“拜拜。”
秦烨挂了電話，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
“烨少爺，有必要這麽‘寵’着這個女人嗎？”蘇越新不解。
秦烨眸光微轉，眼底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是個聰明人，能屈能伸。”
“比唐暮雲要有腦子。”
“這女人啊……”秦烨再次看向窗外，“有時候狠起來，會比男人都要狠的。”
蘇越新不以爲意。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烨少爺身邊的女人不少，多個唐月，也就那回事。
*
孔聖明的事情，警方在第二天就反饋回來了。
确實是精神有了問題。
這樣的情況，警方一般都是先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别說張曉燕無事，就算有事，也是先接受治療。
某些方面來說，這也是法律漏洞。
個别一些人，爲了逃避責罰，甚至能僞造出自己精神問題。
唐柒知道這個結果，不算太意外。
不過，她這會兒也沒心思過多關注。
因爲，給秦少爵制作穩定心髒病的藥，要進入配比階段了。
唐柒忙的都快要在實驗樓住下了。
而秦少爵，除了必要的事情，也都沒離開海大。
給唐柒和莊遠年做飯，送飯。
晚上，也會在實驗室這邊的休息區處理事情，陪着唐柒。
她在忙。
其他師生，一如往常。
藍嫣一邊刷着校論壇，一邊往校外的小吃街走去。
“奇了怪了，張曉燕收到律師函，竟然一點兒風聲和手段都沒有……”
“這也太弱了吧？！”
“就這樣妥協？”
撇嘴。
藍嫣收了手機，目光四處看着，思忖着吃什麽？
唐月剛剛飛機已經去京城了，她一個人，也不知道吃點兒什麽？
正搜尋着呢，就看到一家砂鍋店裏，張曉燕一個人，在點單。
藍嫣眼睛頓時一亮，人走了進去，就在張曉燕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