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仰頭,看着天花闆。
誰能明白他的心情?
那會兒,接到爵風的消息,他甚至顧不上安排其他,飛速前方救援。
可看到了什麽?
好友快要死了!
那一瞬間,他都要崩潰了,快瘋了。
好不容将人還有一口氣兒的帶回。
在檢查室,用各種儀器和藥物,去維持少爵的生命。
忙活了幾個小時,就在他快要絕望,以爲少爵的心髒,因爲這次意外,已經到盡頭的時候。
人醒了!
是,醒了!
他是個醫生。
司家這代最亮的那顆星。
國際醫學組織永遠也得不到的爸爸……
卻發現,他對目前的狀況,很無解!
就在他和少爵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唐柒出現了。
她和秦少爵的幾句談話後,司辰覺得自己聽出了點兒什麽?
但他不想聽出!
司辰這會兒心裏有點兒難過。
以前少爵還需要他。
好像,自從唐柒自殺醒來,好好的和少爵一起後,少爵就越來越不需要他了。
他好難過。
好傷心……
此刻。
司辰内心,戲很多。
一副怨婦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有什麽特殊癖好,對秦少爵有什麽特殊感情呢!
“柒柒之前配置了一些藥。”
秦少爵放開唐柒,手指輕拂她額前的頭發,也沒看司辰,終于舍得給好友一點兒安慰。
“會在心髒承受極大負擔的時候,暫時讓心髒處在一個休眠狀态,形成自我保護,減少消耗。”
司辰收回有的沒的心思。
沉默着。
微微皺眉,仿佛,對這樣的情況有些不解。
“火螢冰棘草?!”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
秦少爵微微點頭。
司辰就好像聽到了鬼故事一樣,看看秦少爵,又看看唐柒。
“那東西冰火兩極,是如何做到劑量均衡的?”
司辰問着,驚訝的無以複加。
他對中藥材沒有那麽了解。
可是,司家也是有制藥廠的,雖然是西藥。
但他身邊不是有個秦少爵嗎?
爲了攻克他心髒問題,他就差成爲醫學界全能選手了。
當然了,中醫博大精深。
真不是他後來研究一下,就能如何的。
要不,也沒有所謂的“老中醫”這樣的尊稱了。
但之前夜莊拍賣“火螢冰棘草”,阿爵提了下,他還是深入了解過。
發現這東西的功效不是表面的,而是對一些器官或者病情能起到暫時休眠狀态。
可問題是,這個藥,對各種病情入藥的配比,很棘手。
“太專業,你不行。”唐柒微微聳肩,“給你解釋了你也未必明白。”
司辰,“……”
我靠!
我這是被鄙視了?
我一個醫學界閃亮的星,被一個醫學院大一新生給鄙視了?!
司辰很憤怒。
但是,一想到秦少爵的情況,他又蔫了。
他研究了這麽多年,不如唐柒幾個月。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唐柒沒理會司辰在哪裏自怨自艾,看向秦少爵,“知道是誰出手的嗎?”
“不是秦家人。”
秦少爵猜到唐柒心裏想什麽?
唐柒微微點頭,沒繼續問。
三個人在檢查室内說着話,完全沒意識到,外面的爵風和爵電,随着時間推移,那越來越凝重的臉,和沉重的心情。
就在爵風和爵電覺得秦少爵這次兇多吉少的時候……
京城那個地下研究室内。
頭發花白的老人聽着彙報,面色不變。
“無妨,”老人淡淡開口,“秦少爵經過今晚,就算司辰用盡辦法,能有一年時間活,都算好的了。”
“快二十年都等了,再等等吧!”
彙報的人沉默了下,“要不要再……”
“有了這次,你認爲,還能有機會第二次這樣的行動?”老人輕笑,“算了。”
“是!”彙報的人恭敬應聲。
老人沉默了下,“洪濤最近在做什麽?”
“洪老去收晚茶去了。”
彙報的人說的時候,明顯眉眼抽搐了下。
那位,可真有閑情。
畢竟現在事态挺嚴重的了……
老人微微皺眉了下,沒再說什麽,“下去吧!”
“是!”
等彙報的人離開。
老人緩緩走到窗前。
實驗室雖然在地下,可窗外,看着就好似在地面。
有花,有樹,還有小兔子、貓。
隻不過,花的顔色有些單調,全是層次不一的藍色。
明明很多花,本身不應該是藍色的。
可都因爲在土壤的酸堿性和藥物的外界幹擾下,硬生生的改了花朵的顔色。
老人看着藍色的花朵,微微有些失神。
那個女人……
最喜歡藍色的花朵。
想到那個女人,老人輕輕一歎,眼底,有着什麽東西彌漫而過。
有溫柔,有冷寒,有無奈,有寵溺,更有……無情!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透着詭谲。
*
淩晨已過的京城,依舊熱鬧。
路上的車燈和路邊的霓虹,在深夜彙成了一片流光。
但這些繁華的景象,也無法驅散許多人此刻心情的凝重。
“醒了,不過……”
司辰聲音凝重,沒有繼續說。
爵風和爵電沉默不語,對于這樣的情況,不意外,卻失落。
司辰看着二人的樣子,心中暗爽。
唉!
這個世界上最開心的是什麽?
自然是自己不舒服了,身邊的人也跟着,那才是好兄弟!
司辰一副很疲憊,其實就是憋不住笑的轉身,“落寞”離開。
爵風和爵電依舊在外面守着,誰也沒說話。
二人硬生生的将走廊裏的空氣弄的凝重無比。
卻不知道,此刻檢查室内,那不算寬敞的檢查床上。
那一對男女,完全沒點兒同情心的,口舌纏綿在一起。
“怎麽會覺得我出事了?”
秦少爵一邊親吻着唐柒,一邊粗嘎着氣息詢問。
“如果我說,心有靈犀,你信嗎?”唐柒聲音軟魅。
“嗯。”
秦少爵輕輕應了,再次深深吻住唐柒。
直到,将自己劫後重生,那種重新擁有她的喜悅,盡數宣洩。
“那會兒,司辰問我,如果我挂了……”
聽到“挂”這個字,唐柒微微皺眉。
“你被别的男人抱,我會不會不甘?”
唐柒眼底浮現怒火。
對司辰的!
“如果不是情況不容許,我得先讓司辰挂了!”
秦少爵此刻的言語,一點兒都不像冷酷嗜血的他。
帶着些孩子氣。
“他可是你的好兄弟,打打殺殺的……不好。”唐柒說的很認真。
秦少爵撐着自己身體微微起身,目光深邃地看着表情純粹的小女人。
過了會兒,笑了。
“好。”
帶着笑意的聲音落下,秦少爵額頭抵上了唐柒的額頭,鼻尖相對,微微摩挲着……
打打殺殺的,多血腥?
整人,唐柒也是一把好手。
當唐柒又悄然無息的,坐在從京城飛回海城的飛機上時……
司辰覺得,人生好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