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憋氣，她想開口說話，但嘴裏有水。

就在她想咽下去的時候，突然覺得，這氣不灑白不灑。

‘噗——’的一下。

她直接把嘴裏的水往傅斯年臉上噴去。

傅斯年眸子一眯，不緊不慢地側首避開，水珠還沒落他臉上，他已經完美躲避了她的攻擊。

慕念：……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反應爲什麽能這麽快？

傅斯年長指落她眉心，狠狠一點：“怎麽，含口水就想暗算我了？”

慕念焉焉地躺下，放空目光，眼神無力地盯着天花闆，上睫毛和下睫毛碰在一起打了個招呼，沾了些許淚滴又很快分開。

傅斯年好笑：“哭什麽？”

“……氣哭了。”

“就因爲沒噴到我？”

“嗯。”

慕念此時心裏什麽怨啊恨啊都沒了，隻剩下一片委屈。

傅斯年将她抱起，走進浴室裏，打開水龍頭爲她清理身上，見她一直在躲着，臉還越來越紅。

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薄唇輕啓：“害羞了？”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麽好害羞的。”話雖是這麽說，但慕念還是感覺臉上燒得厲害。

傅斯年挑眉：“口口聲聲說，不要跟我有任何來往，現在……”

“你閉嘴！要不是逃不掉我早就逃了！”

“今天可是你自己回來的。”

“我是擔心你不讓我看孩子。”

“一樣。”

不一樣！

慕念又氣又委屈，心中那股子幽怨和恨意深到，她恨不得直接拉着傅斯年同歸于盡算了。

不過，想想兩個孩子。

慕念狠狠咬緊牙關。

她忍！

洗完澡。

傅斯年拿了一套新的衣服給慕念，似乎是剛才楮墨送過來的，連标簽都還沒拆掉。

慕念換上，覺得很合身，一時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尺碼的？”

“你哪裏我沒量過？”

“我怎麽不知道你量了？”

“手。”

慕念：！！！

她怒視着傅斯年，拳頭狠狠地握着，要不是打不過他，她一定想方設法，在他身上留下她拳頭的印記。

“時間差不多到了。”傅斯年露出腕表淡淡道。

他的閑庭信步，她的急火攻心。

這反差搞的慕念更來氣了。

“你要帶我去哪？”

“看顧聿珩。”

慕念一怔。

傅斯年居高臨下地掃視了她一眼：“他哮喘發了，你知道這件事。”

慕念身體有幾分僵硬地點頭。

“我理應去看看他。”

坐上傅斯年的車，慕念還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傅斯年帶她去看顧聿珩。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等到了醫院。

慕念終于知道傅斯年帶她來的理由了，厲司爵和厲司衍居然也來了。

他們正在和顧家人交談，顧父和顧母都紅着眼眶，顧清雅一邊給他們遞紙，一邊和厲司爵交談。

傅斯年直接帶着慕念來到幾人面前。

厲司爵這個時候看到他們二人，表情有些複雜。

“大哥，二哥。”慕念低着頭小聲喚人。

“你啊你。”厲司爵無奈地搖了搖頭，“做事之前怎麽不想想後果呢？”

傅斯年：……

嗯？

他來之前，還以爲是因爲自己，顧聿珩受了刺激才會發哮喘。

怎麽還跟慕念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