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刺眼。

倒在被子裏的慕念，想要擡手遮住直刺來的陽光，卻被傅斯年狠狠擒住了手腕。

她掙紮無果，隻能閉上眼睛，偏偏他還強迫她看着他。

慕念真的不想看他，因爲他的右邊就是太陽。

她嗓音幹啞：“我更讨厭你了。”

“讨厭我，你也是我的女人。”

“……”

恍惚間。

慕念想起了第一次見傅斯年的時候。

他靜靜站在陽光下繪畫，拿着畫筆優雅勾勒畫作的他，優雅自信，随性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極了自信潇灑的貴族。

她站在距離他不遠不近處，卻好像隔着銀河一樣遙遠。

他和那道陽光一樣，明明耀眼到刺眼的地步，她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近，想要看清楚。

她好後悔。

當時人這一輩子，從未想過看清楚太陽，是不是就不會被刺眼的光所傷？

頭頂，他冰冷的命令，不帶任何情緒：“抱着我。”

慕念機械化地擡起手臂，在要觸碰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間，她緊閉着眼，将手鎖了回去。

她才不要聽他的。

“不聽話？”他捏住她的下巴尖，一隻手直接摟住她的後背，強迫她直起身子。

“疼。”她說着，想從他的掌控中逃離。

“好好記住現在的感覺，隻要你還在乎顧聿珩，我就不會對你溫柔。”

誰稀罕他的溫柔。

慕念還想說話，聲音卻忍不住嗚咽，她不想再在傅斯年面前掉眼淚，像個小醜一樣。

所以她咬着唇不說話，也不發出任何悶哼，無論他怎樣對待她，都是不附和也不反抗。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被男人扔下。

他拉來被子蓋在她身上，窗外的陽光還是那麽暖那麽刺眼，可她就是覺得冷。

慕念縮卷了起來，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過了一會。

她以爲傅斯年走了，身體也暖和了，才緩緩冒出一個頭。

誰知。

傅斯年就坐在床邊。

他手裏夾着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從床頭櫃上的雪茄盒看，他帶着這根雪茄已經很久了。

因爲她上次見到這個雪茄盒，還是在十九歲的時候。

她抱着被子躲離他遠了點。

“慕念。”

誰知，傅斯年卻開口說話了。

慕念低着頭，緊緊抱着被子不應他。

“顧聿珩和我，你隻能選一個。”

“那我選顧聿珩。”慕念毫不猶豫地說。

“爲什麽？”

“因爲他不會讓我做這種神經病一樣的選擇題，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爲什麽非要選一個？”

“我跟他，都喜歡你。”傅斯年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情愫。

用這種聲音。

說喜歡她？

慕念隻覺得搞笑：“聿珩哥哥說喜歡我，我相信的，而我也明确說了我拒絕他，沒有談的必要，而你，喜歡我？你是在逗我玩吧，傅斯年你所謂的喜歡，和把我當成玩具沒區别。”

“喜歡玩具，就不是喜歡了？”

“我是個人！”

“那又如何？”

他好傲慢。

慕念氣得身體狂抖。

她突然覺得，他最近的确對她太好了，以至于讓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居然會瘋到爲他有情緒波動。

是她活該。

因爲一點點好，就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任憑他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