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再見到顧聿珩。”

說完這句話，傅斯年起身，扣住慕念的手臂，強行爲她穿上衣服，又抱起她離開房間。

全程，慕念不說一句話，他也不再開口。

到車前他把她往副駕駛上一放，爲她扣上安全帶時，他擡眸瞥了她一眼。

她在哭。

她沒有吸鼻子，眼淚是順着眼角往下一滴滴落的，她面無表情，固執地不看他。

“慕念。”

“……”

“我不管你現在是什麽心情，記住了，在我面前，哪怕是演，都不許再對顧聿珩表露出任何在乎。”

慕念不理他。

傅斯年直接擒住她的下巴：“看着我。”

慕念掙紮：“松開，你松開我，傅斯年，你……嗚……”

她終于無法控制自己的委屈，像是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她伸手打着他的肩膀：“你爲什麽就隻會欺負我，你讓我不要在乎顧聿珩，可是憑什麽，他對我那麽好，我擔心他怎麽了？”

“你有本事欺負我，怎麽沒本事讓我覺得你好？”

“傅斯年，要我說一萬個你都比不上一個顧聿珩！！”

一萬個你。

都比不上一個顧聿珩。

他伸手，五指張開擒住她的下颚骨：“晚了，你以前沒有機會跟顧聿珩走，現在我不會讓你跟他走。”

“我想做什麽，你管不着！”慕念想，顧聿珩對她的好從不要求回報，所以她才想對他好，而傅斯年不一樣，他需要她感恩戴德地回應。

她不回應，就好像是有罪一樣。

憑什麽？

她又沒有要求他什麽。

她負氣地說：“我就算跟他走，給他生孩子，也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

啪——

慕念沒想過。

傅斯年有一天，會打她。

她捂着臉，頭發緩緩披散下來，整個人是錯愕的。

就連哭都忘了。

他打她……

她身體僵在那，恐懼和難過讓她沒有辦法恢複行動能力。

就在這時，她的脖子被傅斯年一把擒住。

慕念悶哼一聲，被迫看向傅斯年，她疼到無意識閉起左眼，隻能用含着眼淚的右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好疼。

“給他生孩子？”傅斯年的聲音，冰冷可怖到極點，“就算是毀了你，我都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你怎麽不幹脆殺了我？”

“我怎麽舍得讓你死？”

“所以，你就讓我活着，被你折磨嗎？”

她這樣子。

真的很可憐。

可一想到即便是如此，她都不願意說一句她有錯，或是以後不再在他面前提顧聿珩。

傅斯年自認自己的要求不高，他都沒有要求她發自内心的不去在乎顧聿珩。

他隻要求她在他面前演演戲。

這很難嗎？

她有個那麽厲害的影帝哥哥，骨子裏，也定是有演戲的基因吧，他不過是要她騙騙他，他就對她好。

怎麽就不行了？

難道他對她的那些好，甚至不配她費心思騙一騙他？

突然，她委屈地開了口：“傅斯年，你能不能松手……疼。”

傅斯年松開手。

見她臉上都紅了。

他撩起她的發絲捧起她的臉，抿了抿唇：“活該。”

“你打我，還說我活該？”慕念更委屈更生氣，“怎麽有你這種人渣的！”

“給他生孩子這種下賤的話都能說出來，打了又如何？”

慕念揉了揉哭紅的眼睛：“可是，那個是氣話啊……”

她像隻可憐的小白兔似得，怨念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