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向天回憶了片刻：“七個月。”

不過七個月的時間，高向天這個名字就重新出現在了厲司南的世界裏。

他一直以爲高向天是死了，沒想到他是越做越大，甚至上了暗網雇傭團成單率第一。

世事無常。

他這錢讓其他人拿也是拿，讓高向天拿，也是拿。

沒什麽所謂。

“嗯。”厲司南應。

“那什麽，南哥，既然你用得上我，以後我就還是跟你呗，我……”

“我養不起你這麽多人。”

“沒事，我養得起，我知道你們京城有不少我這樣的，多一個不嫌多呗。”

“我說了，養不起。”

“南哥，我們……”

“滾。”

高向天被這一個‘滾’字，驚得瞪大了雙眼，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

厲司南還說了一句髒話，很髒，聲音很低，很啞。

高向天目瞪口呆。

南哥……居然會罵人。

罵得這麽髒。

南哥……居然會對他說滾。

那麽認真，恨不得與他切斷一切聯系。

爲什麽啊？

高向天想不明白，眼眶倏然紅起，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蘇星宇看不下去了，上前道：“小天，你……”

厲司南燥郁到了極點：“你再說一句，就跟他一起滾。”

蘇星宇歎氣。

“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高向天是哭着，問着，喊着，也還是不明白。

到底爲什麽會這樣？

是什麽改變了厲司南？

就在這時。

厲司南的手機響起，他接起：“說。”

“我們的人看到，傅斯年抱着慕念和晏狄一起進入恒宇，慕念似乎是出了點事。”那側的人畢恭畢敬地回答。

“我在忙，找厲司爵。”

“是。”

結束通訊。

厲司南整個人的情緒更是陰郁。

慕念又出事了，而且又是跟傅斯年，現如今，要想與傅家那些勢力有一戰可能性，那還真得擴大規模。

高向天此時回歸，的确是好事。

但。

當年那種事，他不想再讓高向天承受第二次。

所以，高向天必留不得。

“南哥，你要是不留我的話，我就把這些人全部解散了，你也知道沒有人保護，我這種人死是很正……”

啪——

高向天還沒說完，厲司南一巴掌呼了過去。

厲司南冷笑道：“你以爲我不敢扇你？威脅我？你算什麽東西威脅我？”

寂靜無聲。

高向天身後那些人，每一個都握緊了拳頭。

高向天對厲司南是什麽感情，這些人對高向天就是什麽感情。

所以。

隻要高向天一聲令下，厲司南今天是别想活着走出這裏，可是，高向天偏偏隻是咬着唇角，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眼睛哭紅到像是一隻兔子。

“我錯了。”

高向天喃喃自語：“南哥，你别生氣，我隻是想留在你身邊。”

“我說了不需要你留。”

“我雖然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袁景背叛你了，你要麽是怕我會背叛你，要麽是怕我不夠真心了，我沒有，我從來都認你一個人！！”

“我集結這麽多人，也是想等着你把我找回來……”

高向天伸手去抓厲司南的衣角：“别抛棄我，别放棄我，南哥，求你了。”

一側的蘇星宇于心不忍，别過頭，不想看再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