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讓死士去死，但不能讓我兄弟去，明白嗎？”厲司南氣笑了。

這高向天這麽多年真是一點沒變，還是和當年一樣天真的無可救藥。

他真以爲，一個袁景能改變他什麽？

他會成爲今天的厲司南，背後是多少殘肢斷臂，血海深仇，橫屍遍野？

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幾年前的事，不過隻是一根小小的導火索。

那不過是一切的開始罷了。

“你還當我是你兄弟，就留下我啊。”高向天說。

“我身邊，不安全。”

“那爲什麽他還在你身邊？”

高向天指着蘇星宇。

蘇星宇：……

厲司南挑眉：“好問題。”

蘇星宇立刻半跪下來：“高小少爺，我跟你不一樣，我隻是一個孤兒。”

“高家，已經不存在了。”高向天說這句話時，十分淡然，“以後我也不是什麽高小少爺了。”

高向天身上的少年氣似乎在瞬間沒了，又似乎在瞬間又回來了。

他不知厲司南的經曆，可其他人同樣也不知道他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

誰也不是白紙一張。

高向天還在等着厲司南的回答，而厲司南已經擡手看了腕表：“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找賀平天了。”

話落，他便轉身朝着車走去。

高向天：……

嗚嗚嗚嗚嗚。

他有種錯付的感覺！

“老大，他這樣對你，你咋還貼上去要他呢？”高向天的屬下不懂了。

“我這樣對你，你就會離開我？”

“那肯定不。”

“所以啊，我是你老大，他是我老大，懂了嗎？”

屬下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

那個男人得多厲害啊，居然能當老大的老大。

……

慕念再醒來時。

腦子裏多出來很多記憶。

有傅斯年，有顧聿珩，很多很多記憶，她理不清，不知道哪個先哪個後，但，她能清楚知道自己的情緒。

對傅斯年是感激，對顧聿珩是相伴相知和承諾。

她答應過顧聿珩在長大以後，也一定會跟他成爲很好的朋友，一起去征戰這個璀璨精彩的世界。

“慕念。”

“慕念。”

傅斯年連着叫了她兩遍。

慕念完全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坐在那，望着某一處發呆。

“慕念。”傅斯年失去耐心，聲音冷沉到極點。

“……什麽？”慕念這才回過神，朝他的方向看去。

“你記起來了什麽？”

“我記起來了……你怎麽知道我恢複了一些記憶？”慕念皺眉。

“你頭疼除了恢複記憶，還有可能是因爲什麽？”

他理所當然的态度，讓慕念有些不悅，但不可否認，他這個邏輯沒問題。

慕念抿唇：“一些小時候的事。”

“和誰的。”

“你這麽在意，爲什麽從來不告訴我，我跟你，很久之前，就見過？”

很好。

她果然想起來了。

那麽他就隻能讓她再忘了。

傅斯年抿唇：“我不知道那是你。”

“你知道，在你再次失明的那一次，以你這麽聰明，你絕對能猜到，或者說，因爲蛛絲馬迹，可以确定，我就是那個小女孩。”

慕念決定，跟傅斯年，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