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珩卻是笑了：“這個時代太快了，每個人都想賺短期的錢，你可以問問白禦枭和你哥哥，甚至也可以問問傅斯年，如果傅斯年跟你說實話的話。”

“什麽意思？”

“他們所投資的所有項目，都從十年才有結果的項目，變成了五年，三年，甚至一年内就有效果的項目。”

“投資的大環境每一年都在變化，而刻瓷就是一個非常長期的行業，他需要先養出來一批人懂得刻瓷的美，再讓他們明白刻瓷流傳至今的含義，繼而才能讓他們爲刻瓷消費。”

顧聿珩：“這一點上你做得非常好，但是慕念，這個真的太漫長了，十年？五年？我想你應該沒有答案吧，很有可能二十年以後，還是很難帶動其他人，真正的去理解刻瓷的美，你隻是用現代商業的手段，強行讓大家接受了刻瓷，但說實話，他們是爲了我跟傅斯年而追逐刻瓷的，并非是真的欣賞刻瓷。”

“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加上那個ceo根本就不會運營，或者說是不想運營，刻瓷的沒落很快很快。”

慕念：“我隻是不明白，爲什麽不做長時間的投資了呢？你看現在火的相聲也好，遊戲也好，都是經過時間沉澱的啊。”

顧聿珩笑了笑：“因爲這個市場，或者說這個時代覺得那些東西是突然火起來，然後馬上就有錢拿得，他們忽略了這些年之前的努力和維護成果。”

“說白了，就是一群強盜看到蘋果樹結出了果子，他們就以爲隻要去找蘋果樹就可以了，什麽枇杷樹李子樹，根本就不重要。”

慕念突然覺得有些……慌缪。

這個世界也太慌缪了。

顧聿珩：“你不能理解是正常的，因爲我也不能理解，可正因爲如此，我們才需要把這個時代慢下來，科技發展要快，産業創新也要快，但是心得慢下來，人要不留餘力地做很多事，而心要安安穩穩落在最平靜的位置，享受每一天日出日落。”

顧聿珩說得這番話非常走心，是真正的唯心主義。

不管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怎麽變化，人最終都是要随着心走的。

有些人的心裏裝着錢，有的人心裏裝着家族同胞和民族，而有些人的心壓根就是壞的。

人之初，性或許是善的，但是後天的環境會告訴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善良的人會吃虧，而隻有顧着蠅頭小利的人，才能踩着那些善良者的屍骨，賺錢一筆又一筆的黃金。

顧聿珩不想慕念變成那樣的人。

他希望她慢下來。

哪怕一事無成。

沒有關系。

半晌。

慕念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聿珩哥哥，我有個想法，我既要做刻瓷，也想跟哥哥一起去娛樂圈發展，我要體驗一下快節奏的世界，然後再去好好沉下心來，做慢節奏的事。”

顧聿珩笑道：“我相信你的一切抉擇，慕念。”

“聿珩哥哥……”

“我隻是會給出我的建議和經驗，至于你怎麽選擇，我希望你有自己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