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自然不會承認他做錯,但是證據就在眼前,他即便不言不語,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顧聿珩見狀,薄唇微微勾起幾分,笑着說:“傅斯年沒有錯,他選了一個能力非常強的ceo,錯在這個ceo身上,明明沒有這個能力,卻信誓旦旦說能解決問題。”
慕念皺眉:“用人不對,爲什麽不是他的錯?”
“慕念,我們衡量一件事的對錯标準,是從出發點來看的,在你把刻瓷行業做得很好的基礎上,傅爺選擇用一個能力更強的人代替你,從邏輯上來說,你不能說他做錯了,對嗎?”
“……”慕念沉默了。
“那麽他既然沒有做錯,卻導緻了錯誤的結果,這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我們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一個人身上,對嗎?”
慕念終于,點了點頭,認可了顧聿珩的這個邏輯。
顧聿珩繼續道:“在這個基礎上,傅爺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對嗎?更重要的是這個ceo,爲什麽能把你留下的那麽好一個攤子,變成如今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
“我很懷疑,一個有能力的ceo,真會蠢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把一個好好的盤子,砸得稀爛嗎?”
顧聿珩這時終于看向傅斯年:“傅爺,你應該去查一查了。”
傅斯年沉着臉,拿出手機:“顧聿珩今天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不必,我隻是喜歡說實話而已,并且刻瓷行業好了,我跟你都有得賺,一起賺錢何樂不爲?”
“我說算就算。”
說罷,傅斯年進别的卧室,開始處理公務。
顧聿珩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一生要強的傅斯年。”
慕念沉默着,拿起自己的手機,反複看着那些數據。
“怎麽了?”顧聿珩走到她身邊坐下,“你有什麽煩心的事嗎?”
“嗯,我看這些數據,有一個想法,你看這一張走勢圖,明明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十七号的時候突然出現了拐點,從那天以後所有的數據一落千丈,我很好奇在十七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顧聿珩沉默。
半晌。
他輕笑:“我本來想着,如果你問起來我就說,你不問我就不說了,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那麽我就告訴你吧。”
慕念聽聞點了點頭:“我很想知道,所以,麻煩你了。”
“嗯,十七号那天有一位老先生走了,他就是之前的刻瓷協會會長,也是他力排衆議,把所有的權限交給你,也是在你上任以後,他覺得這一切都有了盼頭。”
“老人家在這種情況下,看到ceo的胡作非爲,難免心裏有些失衡和痛苦,再加上他本來就有心髒方面的疾病。”
“所以,死了。”
慕念的呼吸一沉。
“我原本不想告訴你,以你的性格,你自然會把這件事跟你和傅斯年的所作所爲聯系上,可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不是你們的錯,錯的是ceo,是這個時代,你們沒有問題。”
“這個時代,哪裏錯了?”慕念忍不住問。
就算不是她的錯,就算不是傅斯年的錯,也不該是這個時代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