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昨日他進宮時,身上帶了幾封信。那些信,是南疆十皇子展月揚交給他的。原本,是要呈給父皇的,可是現在不見了。”
嶽淳把他的衣領整理好,之後說道。
“什麽信?你們可看到了?”
皇後看向那兩個侍女。
她們倆立即搖頭,“奴婢們不曾見過。”
“南疆十皇子爲什麽要把信交給你?”
皇上沒理會皇後,隻是看着衛中元。
“南疆太子病重,内部奪權。這位十皇子對太子之位極爲有興趣,所以,一直在搜索不利于南疆太子的證據。正巧的,他搜查到的某些東西跟咱們大晉有關系。他大概是想給南疆太子來一記重錘吧,不可翻案的那種。所以,将證據交給了王爺。因爲,一旦父皇因爲這些證據從而徹查,罪證落實,南疆太子也就無法狡辯了。”
嶽淳代衛中元說,他還是撐着頭,十分難受的樣子。
“皇後,你真的沒看到那些信?”
皇上質問。
皇後搖頭,“皇上,傍晚九王爺來了便出言不遜,本宮将他視如己出,做母親的又豈能跟兒子計較?見他沒用晚膳,準備了好酒好菜,又吩咐他們不要驚動了皇上,以免您看到了他那副樣子生氣。哪想他喝了酒就失了德性,拽着宮女行不軌。今日又說什麽信丢了?胡說八道。”
她說着說着就開始生氣。
的确,皇後所說的一切好像也立得住,畢竟,但凡扯上男女之間的事兒,那玩意兒說不清楚。
某個女人哭天搶地的說某個男人強迫了她,也沒他人看到,但,就是說不清,很可能是真的。
那兩個宮女低着頭,有點兒害羞又委屈似的。
嶽淳這時才歪頭去看她們,看了看,她就笑了。
“這若是換了旁人,我就信了。畢竟,沒人是柳下惠,漂亮姑娘在旁,哪會坐懷不亂啊。不過啊,你們說九王爺失了德性強迫了你們,這謊話可不怎麽樣。我是個大夫,所以,有些事情啊,我會做,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都知這世上的女人出生時會以秘法點上一顆朱砂痣以表貞潔,卻沒人知道,男人也可以。正巧的,我在王爺身上就點了一顆。他身體還未恢複,所以,我們不曾有夫妻之實,由此,他身上的痣還在,就證明他什麽都沒做。”
說着,她動手将衛中元的衣襟扯開了一些,隻露出左胸那部分,那個紅點兒猶在。
嶽淳還用手指摳了一下,以表真實,她絕不是撒謊。
衛中元自己也低頭看,他自己也才發現,這裏忽然有一顆紅痣。
以前的确沒有,原來是她搞的,還是代表貞潔的?
“還有,剛剛太醫說王爺宿醉,他的确聞着有一股酒味兒。但是,他沒喝酒。他被下了藥,這若換了旁人,可能就沒命了。隻是,他原本體内有餘毒,還沒清幹淨。再加上我之前曾在針灸時給他用了一些藥,就是防止毒素侵蝕他的内髒。趕巧的,那些藥正好對昨晚給他灌下去的毒起了作用。還有丢失的信,若真沒人見着,我可就要自己找了。我們府裏有鼻子最好的狗,有它們在,就沒有找不出來的東西。”
嶽淳幹脆利落,且說的所有都有理有據,因爲她本來就是個大夫,這是她的專業。
“昨晚本王進了宮,在走過第二道宮門之後,便被人擊中了後腦。再醒來,就看到了大内侍衛。”
衛中元開口,他此時此刻才說自己昨晚進宮遭遇了什麽。
皇後臉色難看,那兩個侍女跪趴在地上,謊言被拆穿,她們倆也開始哆嗦。
皇上慢慢的轉眼看向了皇後,他一隻手搭在一直扶手上,慢慢的摩挲着。
“九王妃,既然你們府上有那麽厲害的狗,帶來吧,搜,把不見了的信找出來。”
一拍扶手,皇上起身。
因爲眸色陰沉,也着實是吓着了皇後。
從衛中元身上翻找出來的東西是什麽她太清楚了,她兄弟的筆迹她怎麽可能不認識?
“好。”
嶽淳點頭答應,又轉眼看向衛中元。
“王爺再忍忍,灌進你嘴裏的毒傷不到你,待得排出去了你就不會難受了。”
擡眼看她,衛中元輕輕的深吸口氣。
他昨晚進宮時便預料到會發生什麽,隻不過,也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就是沒想到她還會重複以前的伎倆,還用以前的手段。
這麽多年了,她就沒有一點的長進。
很快的,九王府的那幾條兇猛的獵犬就被帶進了皇宮。
皇上始終在朝宮,他一步不走,皇後也沒辦法走動。
以及朝宮所有的其他人,都被大内侍衛盯着,動彈不得分毫。
嶽淳坐在衛中元身邊,不時的看他一眼,他喝了不少的水,但狀态仍舊很不好。
可以這麽說,這整場裏,他最可憐了。
獵犬到了,那可真是……兇。
朝宮的宮女吓得花容失色,這哪是狗啊,分明是狼。
幾條狗被護衛牽着,進來之後先是到了衛中元身邊,在他的袍擺上嗅了嗅,之後便開始在各處搜尋。
看着它們走開開始‘工作’,嶽淳也将視線移開。
拿着水杯遞給衛中元,“接着喝。”
“很撐。”
接過來,衛中元小聲的說了一句。
“撐也得喝。”
她這麽說,衛中元又能如何?無法反抗。
略有怨色,但還是聽話的喝了。
一杯喝光,他脊背也挺直了,“陪我去方便一下。”
“這就不需要我陪了吧?”
“不行,扶着本王。”
慢慢的起身,待嶽淳站起來了,他擡起手臂搭在了她肩膀上,那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的虛弱。
“父皇,兒臣方便一下,馬上回來。”
“去吧。”
看他發白的臉,皇上也皺緊了眉峰。
任是誰看,都看得出他難受至極。
架着他,慢慢的走出去,轉到了沒人處,衛中元便迅速的放開她,扶着牆開始吐。
“别人喝了那麽多水都會去撒尿,你怎麽往外吐啊?”
嶽淳拍他後背,一邊驚歎,他怎麽跟旁人不走一條路呢?
根本沒多餘的時間搭理她,衛中元好一通吐,喝進肚子裏的水都吐出來了。
一手撐着牆,另一手摸索着扣住了嶽淳的手,“什麽時候給本王弄了一顆痣?你确定真的對男人有用?”
他一直在琢磨着,那玩意兒到底有用沒用,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