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這茶若是随了我的心意,就算是哥哥你。”月涵沒有把話說完,她朝胖子眨了一下眼睛。
胖子是個聰明人,自然瞧得出月涵打的什麽算盤,既然這人已經清楚這裏的規矩,他也沒必要和她掰扯這麽多,畢竟有生意不做,着實有點蠢。
他當即招呼月涵道,“進來吧!”
月涵收起臉上的笑意,跟着男人走了進去。
“砰”的一聲,茶館的門一下子被關上,月涵心頭打杵了一下,看了身邊的胖子一眼。
隻見胖子大刀闊斧地朝前走,月涵幾步跟上他,穿過一個庭院的時候,院子裏面有些藤蔓,這些藤蔓上面挂着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瓶,風吹過,玻璃瓶撞出劈裏啪啦地響聲,淺笑聲在月涵的耳畔響起來。
“哈哈,又有新的小夥伴了。”
“你說她能看見我們麽?”
細細的龃龉聲環繞拉扯着月涵身體的每個細胞,月涵強裝鎮定地沖着男人笑了笑。
俏笑盼兮,眉眼生花,倒是一個不錯的靈魂肉體。
“她好像看見我們了欸!而且她好像很怕我們欸!”
瓶子裏的東西議論聲越來越大,突然有一陣風吹過,剛才還議論紛紛的瓶子就在這一刹那噤聲了,一道細弱顫抖的聲音響起,“噓,他來了。”
他是誰?
月涵心生疑惑,擡頭朝戲台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從幕後走出兩個唱戲的人,在戲台上面唱着戲。
戲台下,油盞上的燭火一簇一簇地燃燒着,随後就見戲台上的花旦揮了揮一下長袖,油盞上的燭火就在這一刻,瞬間熄滅,周圍的光線也跟着暗下,周圍漆黑一片。
突然一道風從月涵身後刮過,涼意從她的脖間插過。
她下意識地扭頭往身後看去,身後的紅色燭火就在這一刻點燃,一個戴着金色貓頭鷹面具,身穿藍色戲服的男人猝不及防出現在她面前。
月涵心頭一驚,條件反射地朝後退了一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微微挑眉,笑看着男人,“大人真好雅興。”
想必這些瓶子裏面裝的就是用來和他交換的靈魂又或者它們是他養的噬魂鬼。
男人打量月涵片刻後,轉身看向挂着的玻璃瓶,燭火映照在玻璃瓶上面,火光格外的紅。
“小東西,是餓了。”男人對着這些玻璃瓶說道。
随着他話音落下,玻璃瓶發出了叮叮咚咚地撞擊聲,這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有刀在劃拉着她的神經,淩遲着她的身體。
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能夠抵擋住魔音的力量。
男人有些意外地打量着月涵。
月涵強忍着疼痛,眉眼生花地笑看着男人,“若是主上能夠幫我殺掉林顧北,我願意用我的靈魂來喂養它們。”
男人輕笑了一聲,“你的靈魂在我這裏不值錢。”
月涵輕吐了一口濁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笑看着男人談判道,“殺掉林顧北,一通宗門,這筆買賣不虧,主上應該也是這麽想的不是麽?”
确實如此。
難得有一人能把他的心思摸的這麽清楚。
男人哼笑了一聲,“倒是一個聰明人。”
“所以主上的意思是?”月涵觀察着男人的行爲動作。
男人轉過身,背對着她,看向玻璃瓶,“想好了要把你的靈魂交出來做這筆買賣。”
“這天下向來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我自然懂。”月涵退到胖子身邊,“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麻煩主上了。”
男人輕笑了一聲,看向月涵,這女人還真是趕着趟子往上爬,“你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來這裏的人想出去。
難。
月涵笑了笑,“若是主上能幫我把林顧北殺了,這條命就算給您也無妨。”
林顧北和他的徒弟在她身上留下的屈辱,她勢必會盡數奉還。
男人打量了月涵片刻後,收回目光,看向他的那些瓶子。
胖子随即送客道,“月小姐,請吧!”
看這人的态度應該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月涵輕呼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夠把林顧北這個礙眼的東西給鏟除了。
她當即朝男人行了一個禮,“那就麻煩大人您了。”
“月小姐,請吧!”胖子送客道。
月涵“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見到月涵後,胖子看向男人道,“主上,我們真要幫她。”
男人笑了笑,這件事自然要幫,而且還要好好的幫,“把鬼王送到北境去。”
“是,主上。”胖子應聲回答道。
雨夜。
一個身穿黑色衣物的男人騎着馬匹快馬加鞭地趕到白虎山宗門,他趕趕到宗門外,身體一個趔趄從馬上摔了下去,大雨瓢潑,天空霧霭沉沉。
“來者何人。”思軒幾步沖到男人面前,向男人抽出劍,警惕地防着他。
男人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摸出一塊令牌遞給思軒。
“二師兄。”身邊的師兄弟警惕地防備着眼前這個男人。
思軒打量了一會兒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片刻後,警惕地接過男人遞給他的令牌,看了一眼,有些詫異地看向男人,“北境。”
“這是我們北境的令牌,我現在要見葉思清還有白小見。”男人看着思軒道。
經曆了封玥宗那一茬事後,思軒在對待這些事上格外的警惕,“你找我大師兄和師尊做什麽。”
此人來路不明,不能不防。
“思軒。”身後葉思清的聲音響起來,思軒回頭朝他看去,“大師兄。”
葉思清“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打量了男人片刻後,問道,“你是什麽人?”
男人抱拳向葉思清行了一個君子之禮,“吾乃北境将士,現在北境找到南方黑暗勢力圍攻,整個北境現在已經變得烏煙瘴氣,還希望葉少俠能夠祝我北境一臂之力,幫助我們脫困。”
“南方黑暗勢力?”葉思清眉頭微蹙。
近段時間,南方的勢力正在蠢蠢欲動,這件事他多多少少清楚一點,但沒想到的是這個組織居然去了北境,這着實有些不可思議。
“葉思清。”一直跟在葉思清身後的白小見湊到他跟前,“難不成,我們要現在過去?”
就不管林顧北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