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的氣氛有些凝重,顧墨深恣意地坐在沙發上,面對着老爺子。
半垂着眸,似乎不在狀态,視線時不時往窗外飛去。
“我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慕老爺子的指節輕叩桌面。
陣陣有節奏的聲音傳出來,充斥着幾分威嚴的感覺,挺嚴肅的。
顧墨深視線微沉,偏頭看向老爺子,“我說了不會參與慕家内部的事。”
就算慕雲枭不是從政的這塊料,他能做的也隻是守着慕家而已,并不是一定要從慕家得到什麽,他不想,也不願意!
外面的人早就已經對慕家虎視眈眈的,許是慕老爺子心裏也毛躁。
慕雲枭雖然不是從政的這塊料子,但是慕家這麽大的權勢,說要落榜也是一夕之間的事情,到時候虎落平陽連犬都能欺上一欺。
慕老爺子的面青頗爲爲難,沉默一瞬,開口勸阻,“阿深,慕家現在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小枭根本不是從政的這一塊料,慕家還是得靠你來撐着......你掌權對于你自己也是有好處的,你好好想想?”
要說慕雲枭的話,更加适合去從商,頭腦倒是精明。
不過要是運用到政治方面來的話,恐怕會被人抓到不少的把柄。
憑借着慕老爺子對顧墨深的理解,顧墨深手下有一批見不得光的人。
要是能夠得到慕家的庇護,行動方面就多了一重保障,何樂而不爲呢?隻可惜顧墨深這小子是個心眼直的,哪裏會打慕家的注意?!
這不......就連送上門的權勢和地位,他都不屑一顧!
也不知道慕雲枭那個臭小子事怎麽覺得顧墨深會和他搶東西的,說到底最後還不都是顧墨深在爲慕家守着一切,爲他守着一切!
顧墨深想不想,語氣堅決,“爺爺,這件事我已經做出決定了!”
他現在隻是慕家表面上的掌權者,實際上的掌權者還是慕老爺子。
當年他初到平城,慕家也算是于他有恩,爲慕老爺子守着慕家,理所應當,并沒有想要從中得到什麽回報,隻是不願意讓慕雲枭爲難。
倒也不奢求慕雲枭能夠理解他,爲慕家做什麽都事他情願的。
慕老爺子的心思他又怎麽會不知道,不過......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年了。
早就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但慕老爺子還是覺得遺憾,垂首歎了口氣,“當年的那批毛頭小子......據說現在又出來了!”
“爺爺,你都說了是些毛頭小子了,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顧墨深的指節處被扮得咔咔作響,冷漠的語氣微微上揚,有些嚣張。
慕老爺子将顧墨深的動作盡收眼底,明顯感覺空氣中增添了殺意。
看來當年的事情對他的打擊是真的不小,雖然語氣冷漠嚣張,但是身體上的反應倒是處于戒備狀态......他恨極了那一群人吧?
可是這人就是倔,要是真的掌權慕家,絕對是如虎添翼。
那些人根本就造不成任何威脅,但顧墨深這小子看似冰冷,實際上還是太過于看重感情了,不然當年也不會出現那樣的慘狀了。
顧墨深的回答,慕老爺子也是滿心無奈,依舊是苦口婆心勸阻,“你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爲暖暖考慮考慮啊!你可是和當初不一樣了!”
當初的事情慕老爺子雖然不曾幹預,但也是略有耳聞。那時候的顧墨深并沒有什麽牽挂,緊緊因爲救了一個女孩就被對面趕盡殺絕。
現在暖暖跟着他,怕是更會成爲他的軟肋,别人拿捏的把柄!
“爺爺,當年我救的那個女孩,其實就是暖暖。所以......其實還是和當初一樣。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我意已決,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所以沒有必要再勸我了!”顧墨深擡眸,起身捋了捋西裝的領口,“爺爺,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慕老爺子一直沉寂在顧墨深的話中,等到他回過神來,書房裏早就已經不見顧墨深的身影了,隻是剛剛的話還一直在耳邊萦繞。
慕老爺子滿臉錯愕,很明顯的難以置信。
當初顧墨深救的女孩就是暖暖?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還有更想不通的地方,暖暖一個較弱的女孩子爲什麽會被人追殺?
解釋不通的地方太多了,慕老爺子想到暖暖心下又多了幾分疼惜。
慕老爺子拄着拐杖走到窗口,外面的陽光很好,他對着窗戶喃喃自語道:“老葉啊......你不在的日子裏,暖暖得受了多少苦啊!”
......
顧墨深走到後院的時候,安暖早就已經不在那裏了。
隻有幾名傭人在後院裏打理花草,顧墨深走近,“太太呢?”
傭人回過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顧墨深,顫顫巍巍道:“少...少爺!”
“嗯,太太在哪裏?”顧墨深急着找安暖,沒有什麽耐心,聲音淡漠。
對于顧墨深的話,傭人一臉懵逼。
太太?
現在能夠在慕家能稱得上太太的隻有慕雲枭的母親,不是在國外嗎?沒聽說回來的消息,所以顧墨深說的太太隻有他帶回來的女人。
該死的狐狸精,都已經開始讓少爺叫她太太了,真是好手段!
傭人垂眸回答道:“少爺,我隻見過安羽小姐,沒有見過安......太太!”
聞言,顧墨深轉身離開,掏出手機準備給安暖打個電話。
還沒解鎖就看到有消息提示燈在閃爍,點進去是安暖發過來的消息。
安暖:我先回房間了。
顧墨深心下這才松了一口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打字:好,我就來。
那頭的安暖估計是在玩手機,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好,等你喲。”
微微有趣的語氣,說明這顧太太的心情應該還不錯。
顧墨深将手機揣回兜裏,勾了勾唇,大步離開。
背後的女傭見顧墨深離開後,這才用胳膊戳了戳身側的女人,語氣極其不悅地開口:“聽到沒,剛剛少爺居然稱那個女人爲太太,婚都還沒結就這樣,也不知道那女人給少爺灌了什麽迷魂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