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厮磨好一會兒,兩人才稍稍分開。
宋子晚一臉餍足,嘴角不自覺往上扯,眼裏亮晶晶的,眼底全是面前人的倒影。
韓暮輕而易舉就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笑問道,“才幾日不見,皇上就思臣心切了?”
“剛才沒感覺到嗎?”宋子晚臉上還有剛剛親吻時留下的餘韻,說話時嗓音細細的,跟撒嬌沒什麽區别。
韓暮笑着湊近,輕輕在她唇間一點,将人擁進懷裏,讓她後背緊貼着自己胸膛。
“果然瘦了。”
指尖在她腰間流連片刻,伸手拿過竹筷給她布菜。
宋子晚面前的碟子裏很快就堆起了小山丘,魚肉、雞肉、蛋羹、丸子……看得她眼皮直跳。
擡手覆上他正欲伸向胡蘿蔔的手,“太晚了,夾那麽多朕吃不完。”
“沒關系,慢慢吃,臣陪皇上一起。”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慢悠悠的,等放下筷子時,菜都涼了大半,宋子晚肚子吃得圓滾滾的,窩在軟榻上不願動彈。
韓暮給她蓋上毯子,順手拿起書案上的奏折,掃了幾眼,“京郊山匪出沒,皇上怎麽看?”
宋子晚慢騰騰地坐起來,吃得太飽,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接過他遞來的奏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表情玩味,“山匪不足爲奇,奇怪的是市面上流傳的歌謠。”
京郊治理一向很好,這山匪出現得突然,歌謠也流傳得莫名其妙。
這幾天她特意讓人去查,也沒找到是誰散布出去的,隻是一夜之間,大街小巷的孩子都在傳唱。
周星落,昭月升。餘晖六十載,大道已降災。
周,是大周;昭,是前朝國号。
配合着一些莫須有的傳聞和秘辛,暗指宋子晚爺爺奪下江山,殺戮過重,由此引來天怒,大周氣運已盡。
這裏面有多少人在渾水摸魚,尚未可知。
“原來皇上也聽說了,”韓暮在她旁邊坐下,捉過她的手,置于掌心細細把玩,“有什麽打算嗎?”
宋子晚垂眸,将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裏,“當務之急,還是先剿匪吧,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下去。”
“對方既然選在這個關頭把歌謠傳出去,想來剿匪之事不會太容易。”
“朕知道,”宋子晚湊近了些,“其實這幾日朕一直在思考派誰去剿匪比較合适。”
韓暮瞧着她眉頭緊鎖,笑道,“看來是沒思考出來。”
“嗯……”
宋子晚蔫耷耷地應了聲,“還有這次中舉的學子,相應的職位也沒有安排好。”
韓暮摸了摸她的腦子,像是給貓順毛一樣,“臣倒是有個想法。”
“什麽?”
“讓沈清河領兵去剿匪。”
聞言,宋子晚微怔,“會不會太冒險了點?”
沈清河畢竟沒有經驗,若是成功還好,失敗了豈不是會被朝中衆臣議論?
這可是他考取狀元後的第一份差事,馬虎不得。
韓暮搖頭,“不會,别小看沈清河,好好培養,他不比沈崇差。
之前山岐關一戰,他便有軍功在身,此次若剿匪成功,正好将他提拔爲大理寺少卿。”
重要的職位,要給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