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那位提着燈籠的小厮在前面領頭,傅觀雅和洛洛在後面随着,路上彎彎曲曲,走了将近是快十分鍾,她們才是進了書房外的院子。
這王府,是有這麽大的嗎?
爲何她先前沒有這麽覺得咧?
在進到書房後,傅觀雅才在房間的最裏面,那書案的後頭,看到了某個人的臉。
因爲是晚上的關系,加之這世界沒有什麽電燈照明,那男人面上到底是什麽表情,簡直就是抽盲盒式猜測嘛。
“王爺,王妃已帶到——”那個小厮低着頭,彎着半個身子對辰王交付差事。
隻見辰王揮揮手,小厮便彎着腰下去了。
現在房中隻留有辰王、辰王妃和洛洛。
“奴婢見過王爺——”洛洛還是依着禮節,不敢再辰王面前不敬。
但她家大小姐就不一樣,一來她并非這裏的人,幹嘛要做這種費力不讨好的事;二來她本來就不爽辰王叫自己過來,要她做禮,門都沒有。
“你找我什麽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傅觀雅簡直就是機關槍掃射。
在她進來前,辰王一直是盯着手裏的那盒禦賜的镯子出神的,但當她進來後,他才快速恢複狀态。
雖說辰王妃這個态度他是經曆過了,但要他習慣,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至少,他還是辰王府的一家之主!
“聶沉霜,你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你對本王的态度?”
下面的女子翻着白眼,極其不耐地回答:“你要是說廢話我就走了。”
“你要是敢出這個門,你以後就别想出你院子的門!”
“你——”還真就來威脅她了是吧?
傅觀雅是巴不得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扒着他的耳朵喊——你是不是有病!!
洛洛急着拽了她的衣角,扯了扯……
她這才消了消些火,“請問我們尊敬的英俊的帥氣的善良的潇灑的辰王殿下,你找我過來是有、何、貴、幹!”
傅觀雅前面的嗓音還是故作溫柔嬌嗔的,可到了最後四個字就立馬轉換了音色,突然就兇惡起來。
可她才說完,謝付珩并沒有馬上回複她,而是靜靜坐在位子上,凝視着她。
等了半晌那人都沒有吐半個字、哈一口氣,傅觀雅不止是瞪大雙眼,連同自己的鼻孔也氣得撐開了幾寸。
行——你想來沉默是金,那就一起呗,Who怕Who?
傅觀雅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屁股做下去就潇灑地翹起了二郎腿,還大佬式的抖抖腳跟。
“你坐的那個地方,雲宗經常坐。”
“關我屁事——”
辰王有心無心地這麽說,隻是想試探試探一下她,不過沒想到她的反應會是如此,便也沒再繼續試探什麽。
“今夜找你來,是有東西要給你……”謝付珩的低音嗓在書案後頭傳過來,順帶伸出一個盒子出來。
洛洛疾疾走上前,微微欠身接下了他手上精緻的木盒,回到原位,将盒子裏頭的東西放在自家主子眼前。
“這是什麽?”
借由書房裏微弱卻還算能瞧出是啥玩意兒的光線,傅觀雅眯眯眼,晃着腦袋。
镯子?
“這是今日宮中送來的禦賜之物,這是給你的。”
啥?
傅觀雅收起二郎腿坐直身,拿上了那刻有孔雀的镯子在手上掂了掂,這重量,居然是真的!
這是老天開眼了嗎?
恰好她還正爲入冬資金發愁呢,這竟然就給她解決了?
她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