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宗,這是爲前宰相平反的诏書,你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謝付珩今日召見他,就是要雲宗看看這份自己準備了許久的诏書。
爲了給聶宰相一族平反,他整整花了三年時間。
雲宗雙手接下皇上手裏的诏書,仔細地閱讀起來。
後來,雲宗也是在謝付珩的陳述下,知道了當年他們所做的一切是多麽的荒唐。
他和皇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竟做了鬼族的幫兇。
“臣以爲,沒什麽不妥。”
雲宗卷好诏書,整整齊齊地還給了皇上。
他清楚,皇上這麽做的原因,無非是對先皇後的追思。
聶沉霜已死,而人死不能複生,這是永恒不變的自然法則。
“好,那明日早朝,朕就尋一個好時機宣念诏書。”
“皇上聖明。”
雲宗沒有任何異議,這份遲來的诏書,無論如何都是要昭告天下的。
“雲宗,你說,人死真的不能複生嗎?”
謝付珩這句話,倒是叫他一時半會兒不懂如何回答了。
這是必然的事實,可是……
皇上的先後肯定是回不來了,但自己要等的人……還在這個世間的某一處未醒來。
雲宗沒有如實告訴皇上,當年辰王妃身份的真相。
他認爲,沒有這個必要。
“皇上,逝者已矣,請您節哀。”
他也沒有什麽話可以安慰的了。
唯有這句亘古不變的客套話,希望皇上能夠有所放下。
畢竟已經三年了!
先皇後已經走了三年了!
“好了,今日也沒什麽事了,你先退下吧。”
謝付珩的心情依舊沒有什麽好轉,他面無表情地起身,往偏殿後走去。
“臣恭送皇上。”
雲宗彎曲腰闆,給謝付珩的背影行了個禮。
待人完全沒有影子後,雲宗才靜悄悄地出了勤政殿。
皇宮的空氣很容易使人壓抑,他雙腳一出宮門,精神就恢複許多。
每一次見皇上,他都有一種特别奇怪的心情。
表面上說,他和皇上都是在思念同一個女人,但事實又不是這樣。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戀慕的人,還是會回來的。
而皇上的人,已永遠不在了。
知道自己深愛的人“死去”,那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
可在知道那個人并沒有真正的死去時,他又是多麽的期待。
這麽想,雲宗就覺得自己和皇上比,實在是太幸運了。
這便是他和皇上的不同之處。
可是……他還要等多久呢?
已經三年了,爲什麽她還不出現?
當年辰王妃死于宮中的消息傳回來之時,他整個人是悲痛了好幾個月……
直到有一天東梨來找他,告訴了他有關傅觀雅“死亡”一事的真相。
他聽後,那股哀傷的情思才有所好轉,漸漸的,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便等起了那位日日夜夜讓他魂牽夢萦的女子。
“大人,您可總算是出來了,真是讓小的好等啊。”
雲宗一出來,就看見自家馬車的旁邊,一個家丁很是着急的模樣。
“何事如此着急?”他不知家僮的來意,隻淡淡地問道。
“回大人,府中有您的貴客到了,夫人差我過來給您報信。”
“貴客?何貴客?”
“就是東梨姑娘啊。”
東梨姑娘?!
雲宗一聽是東梨,不再逗留,直接蹿上馬車,高喊一聲:“即刻回府。”
他高興,不是因爲東梨這個人,而是因爲東梨回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