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人今日爲何會來樂府?應該不是真的來拜訪家父的吧?”
樂馳盯着自己手裏的牌,現在他和雲宗同時剩下兩張牌了。
而自己手上恰好有一張鬼牌。
“樂公子爲何這麽問?”
雲宗沒有擡頭看他,說話間,語氣裏的冰霜驟然加重了些。
他的手上也有一張鬼牌,自己又和樂馳一樣,都隻剩下兩張牌。
那這麽說,他們一人掌握一張鬼牌了。
呵,有意思,這便是要看最後誰才是那個輸家了。
“難道不是嗎?”樂馳正準備抽雲宗的下一張牌,他的手即将要摸上那兩張牌的其中一張。
這時,雲宗放落在自己牌上的視線轉動到了對面那名男子臉上。
他能聽得出來,對方說話的語言和語氣中都帶着挑釁。
不隻有挑釁,還有隐隐約約的敵對感。
樂馳抽牌的指尖在那兩張牌間遊移,似乎是還在糾結該選擇哪一張。
現在他們兩個人都清楚,對方手上都各有一張鬼牌。
隻要誰抽到對方的鬼牌,那麽那人手上就有兩張鬼牌了,必是這局的輸家!
所以雲宗和樂馳都非常小心謹慎。
輸了,其實不算什麽大事,隻是兩個男人都不想在自己心儀的女孩面前輸給對方。
二人之間的拉鋸戰就此開始。
“本官作爲當朝宰相,理應來新上任的官員家中慰問,這有什麽問題嗎”
雲宗似笑非笑,旁人根本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究竟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呢?
“宰相大人不僅體恤百姓,還疼惜下屬啊,真是一個好上級。”
樂馳的手在一張牌上停下,正是雲宗手裏的鬼牌。
“哪裏,這是本官應該做的。”要是他抽走這張牌,雲宗手裏就隻剩一張黑桃8了。
但若他抽的是黑桃8……
“聽聞宰相大人已過弱冠之年卻爲娶妻,這是爲何啊?”
樂馳決定抽這張牌,但不知爲何,自己怎麽抽都抽不出來。
莫不是雲宗使詐,故意不讓他抽?
雲宗抓牌的手上了點力,樂馳根本無法從他手裏抽出自己想要的牌。
他是故意的!
故意要刁難樂馳!
“本官未娶妻,隻是朝中大事過多,拖着拖着,便也耽擱了。”
“果然雲大人就是一個好官,是朝野上下學習的典範啊。”
“樂公子過獎了,雲某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雖是和和氣氣,但背地裏早已是暗箭飛過,殺了不知多少回了。
樂馳執着那張牌,可雲宗就是不肯放手。
他思慮,難道這隻是一張普通的牌?
所以他不肯松手?
樂馳猶豫,将手移到另一張牌上。
他預備要抽,可還是同前面一樣抽不出來。
看來這根本不是鬼牌不鬼牌的問題,而是對手壓根就不想讓他抽。
怎麽,宰相大人這是輸不起嗎?
兩名男子一點沒啥着急,但另外兩名已經跑完的女孩卻焦急得很。
傅觀雅更是等得不耐煩了,很想上去扯下他們的牌扔到桌上。
但是她偷偷瞄過雲宗的牌,大緻也能推出樂馳的牌。
原來他們兩個是進入白熱化階段了啊。
“那樂公子又爲何不成親呢?是還沒有适宜的對象嗎?”
雲宗如劍般銳利的眼神看着手裏兩張牌,說道。
“不,恰恰好相反,我有心儀的女子,而且就在身邊!”
樂馳一語道出心迹,雲宗立即瞥上他的雙目。
便也是在這時,樂馳趁其不備,抽出了雲宗的牌。
此時此刻,兩人各自看着自己手裏被抽走的牌和抽到的牌,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