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室内,雲宗朦胧間能感覺到光線刺進眼皮,迷糊之中睜開了眼睛。
醒來時他還有些恍惚,精神不佳,肢體微動了一下,除了身上沉甸甸的,還覺得右側手臂好像有物體覆蓋着,難以連動。
他翻了翻眼皮,那雙還略微帶着迷蒙的眼睛偏過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要原地上天。
傅觀雅緊挨着他,正呼呼睡着,還沒有任何清醒之意。
這一大早的,難道是上天在考驗他嗎?
雲宗的大腦正處于一個無法思考的狀态,這大部分都是因爲身邊這個女孩的原因。
而傅觀雅又挨着他那麽近,自己動都動不了,怕一動了,她這就清醒了,那他們豈不是更尴尬?
這種煩惱,他以前可曾未有過!
女孩的睡顔挨着他很近,還有她均勻的呼吸他都能感受得到,一點點地呼在他手臂間的衣服上,那衣布的起伏落差還有微微的溫熱是那麽的明顯。
雲宗癡癡地盯着她看,唇邊偷偷上揚,自己都沒有發現。
傅觀雅現在靜如一隻小奶狗,眼皮下的睫毛因爲她的呼吸而上下微動着。
他就這樣直直盯着她發呆,隻覺得時光沉靜,歲月美好,竟忘了要起身洗漱。
不久,傅觀雅已有了醒意,她努力地伸直腰闆,漸漸有了意識。
“哈啊——”她打了今早的第一個哈欠,感覺這一覺睡得還是很舒暢的,雖然她昨晚睡得很晚。
不過,她昨天是怎麽睡着的呢,隻記得她好像做了什麽來着……
越想越不對勁,而且她還感覺自己身邊多了點東西。
她擡頭,才發現自己和雲宗那是一點分毫都沒有的挨在一起,她立馬清醒了,怎麽會這樣呢?!
這眼前他們都醒了,不可能都再倒回去裝睡吧?
“額……那啥……不好意思啊,昨晚我睡糊塗了,跑你這兒來了……”
不管怎麽看這地理位置,都是她跑到人家的地盤上來的,說好一人一半的榻,是她先壞了規矩。
“無礙。”雲宗面露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不斷平複自己内心裏的洶湧。
要是他們不起身,隻能這樣尴尬下去。
他後悔了,當初自己的心怎麽就那麽大,比天還大,竟這般接受同張床這件事呢?
如果當時拒絕了,也就不會遇到這事了。
“那我先起了。”她等了他很久,就是一直不見他起來,于是自己先動了身。
“等一下!”他突然發聲,傅觀雅暫時停住。
旁邊的男人琢磨着,要如何不讓她發現自己的煩惱……
少時,他閉上眼睛,緊抿嘴唇,下了重大決定。
雲宗以一個正常的速度坐起來,提上被子裝作淡定,騰出一個出去的空隙給她。
他的動作很是優雅,一氣呵成!
“好了,你先起床吧。”男人故作冷靜,沉着地說着。
“哦……”傅觀雅沒有瞧出他的異狀,聽話地爬到床邊,穿鞋穿襪,然後下床。
這連貫的行爲一切正常,待她離去後,雲宗才能舒緩氣息,平靜心态。
他暗暗地呼出一口大氣,臉色微許發白,一大早就面對這麽大面積的心理陰影,老天爺是在和他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