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宰相從外面忙回來,剛回到聽海樓的時候,就看見院外的圓桌上擺滿了鮮果肉脯,便很好奇。
這時傅觀雅蹦蹦跳跳地出來,手上還捧着一盤剛洗好的葡萄。
見到雲宗,她展開一笑:“你回來啦?”
“這是廚房送來的嗎?”他是朝廷一品重臣,一般宮裏的禦膳房都會準備。
“這些啊……這些都是南天鷹送來的。”
雲宗疑惑,南将軍怎麽會送這些過來呢?
“說是爲了給我賠禮。”南天鷹送來的禮物她全都拆了擺滿整整一桌,這都可是新鮮的,這個世界沒有冰箱,要趕緊吃了,不然會放壞的。
“賠禮?”
“啊,就是上次咱們在狩獵的時候……”
“你們到底在圍場裏發生何事了?爲何你會受傷?這又和南天鷹送禮有何關系?”
他一連串好多問題,問得傅觀雅一愣,剛摘下一顆葡萄就要往自己嘴裏塞的手停住,嘟着小嘴看他。
“也沒什麽事……就是比劃比劃了一下……”
雲宗眨眼,比劃?
害他還以爲她是落馬了呢。
沒見他說話,傅觀雅就伸過手裏的葡萄給他:“要吃啵?”
他沒有立刻接下,而是直盯着葡萄看,上面光滑的表面還挂着幾滴水,一滑下來就滴在她的手指上。
傅觀雅以爲他是要剝皮吃的類型,于是拿着那顆葡萄放在眼前,專心地一點一點剝開它的皮。
最後剝得她兩隻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甲都染上了顔色,她吃這玩意甚少開皮的,所以弄成這樣應該就好了吧。
她又出手遞過去,笑得很好看:“吃吧。”
原來她伸回去是要剝皮給他啊,雲宗起初還沒有想到,現在卻覺得她想得還挺周到,滿心歡喜她能這麽做。
不過他并非要去了皮才吃,是她誤會了,但竟然她都那麽熱情了,那自己也好從了她的好意。
他開心地沒有用手,直接張開嘴巴咬住……
濕潤的觸感擦過手指尖,傅觀雅的心髒漏了一拍,她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爲掩蓋自己的忸怩,她轉手又折了一顆葡萄,這次直接塞進自己嘴裏嚼了起來。
嗯?
怎麽這顆這麽酸?
明明她在洗的時候偷吃的那幾個還是很甜的呀。
“給。”
傅觀雅還想不明白的時候,面前也出現了一個已經剝好的葡萄。
她望向手拿着那綠色果肉的男人,這是要喂給她的意思嗎?
少女遲疑了半會兒,才輕啓朱唇咬下葡萄。
她的動作很快,像隻小雞啄米。
“嗯!這個好甜!”
原來是她挑的不對,所以才吃到酸的。
“你剛才吃到酸的了?”雲宗喝上口茶,想解一解果子的甜味,他吃的那顆太甜了。
“是啊,好酸啊,酸到我牙都差點沒了。”
幸好這是一個甜的,不然她要如何中和嘴裏的味道啊。
傅觀雅死死盯着那好大一盤葡萄,感覺吃一顆就是在開盲盒,萬一吃到的是酸的,那她就完蛋了!
癟癟嘴巴,自己還是當心的好。
今日是悠閑得很,雲宗沒有公務,也沒有人來尋他們外出。
二人就在庭院裏惬意地吃茶品果,那桌面滿滿的都是果食,夠他們吃好幾天了。
雲宗品完茶,擱下手中的白玉杯時,目光不經意間瞄到了大門外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即使那人再怎麽躲躲藏藏,他還是一眼認出了來者何人。
她來這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