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海樓外的庭院裏,金龍吐息過後,院子裏滿是散落一地的葉子。
傅觀雅剛練了幾套劍法,現如今正倒在地上,雙眼放空的休息着。
她的胸口略微起伏,這是全身還未從前一陣的激烈運動中恢複。
晴日裏的陽光甚是充足,頭頂就是藍天白雲,偶有清風拂過,撲在面上也很是惬意。
不愧是避暑的行宮,在這炎炎夏日裏還能吹到如此涼勁的風。
她躺得很是安逸,忽然感覺日光暗了下來,她仔細一瞧,結果不是陽光的問題,而是有人擋住了她的光。
雲宗正蹲在她面上俯身看她,兩人的視覺相反,看得極其詭異。
“你讓開些,擋我光了。”傅觀雅對他揮揮手,不單是光,還擋住了吹在她臉上的風,怪不得不涼快了呢。
“想出去玩嗎?”
他隻簡單的一句話,就喚起了傅觀雅内心沉睡的獅子。
“可以出去玩嗎?”
“你想出我就帶你去。”
“想啊!我很想啊!!”
她一直都很想的。
“那你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走。”
“現在?!”傅觀雅驚喜得從地上蹦起來,連灰塵都沒有來得及拍。
“你不要啊?”
“要要要!誰說我不要的!”事不宜遲,他們得及時行樂啊。
傅觀雅收回自己的帝龍靈,拉上雲宗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你慢點跑,咱們有的是時間。”
就算有時間,那也不能就這麽白白浪費了呀。
時間都是要抓緊的,不然錯過了一分一秒,那她不就少玩一分一秒了?
雲宗随她牽着自己,正好今日得空,皇上那頭也沒有傳召,便起了帶她出去玩的主意。
來行宮這裏那麽多天了,除了上回去圍場狩獵,今日還是他們第一次出宮。
不曉得這行宮外的繁華,可能和京城相比?
“你以前也沒有出來過嗎?”他們兩個并肩走在大街上,傅觀雅依舊侍女打扮,而雲宗也是尋常公子家的行頭。
二人走在街上,旁人隻會以爲他們是哪家公子攜着自己的貼身侍女上街的。
“我同皇上來行宮的次數屈指可數,且每次都是在宮裏頭,很是悶得慌。”
“那你爲什麽不出來呢?”
“我和誰出來?”
傅觀雅想了想,“黃将軍和南将軍啊。”
“他們兩個都是皇上的侍衛,又是将軍,可沒我這麽閑。”
原來你才是最閑的那個啊。
傅觀雅在心裏吐槽,可上回他明明還對人家謝芸公主說他很忙,無法與公主聽曲吃茶,如今想來,那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忙,哪還有時間出來啊?
不會是瞞了她什麽吧?
“唉你……”傅觀雅憂心地抓住了他一邊衣角,眼神裏閃爍不定。
“怎麽了?”他雙頰略帶笑意,不解地看着她
“你……真有空陪我出來玩啊?”
雲宗不理解:“你這話是何意?”
“不是……你上回不是還和别人說你公務繁忙,沒有空的嗎?”就是他不記得了,她也不會忘記。
“噗——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
雲宗被她逗樂,難道她不知道這是他的把戲嗎?
他俯下頭顱與她親近,傅觀雅見勢不妙,有意躲閃,但被他逮了回來。
“那是我胡謅的。”
果然,傅觀雅皺眉看他,原來他也有這般頑皮坑人的一面。
她從前怎麽不知道?
“但無論有空沒空,我都會陪你出來……”
男人那寬厚的掌心牽上她,兩人沒入了行宮外來往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