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觀雅跪在地上,整個上半身都面朝地闆,隻能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
聽他們說話的意思,難道是要反轉了嗎?
“皇帝,你怎麽看?”宋太後的頭偏了個十幾度的角,看着坐在她另一邊的謝付珩。
雲宗畢竟是皇上封地裏出來的朝臣,且一直都受重用,即使是太後,也會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留有三分情面。
再者,他們母子能有今日,雲家可是有很大功勞的,所以這件事現下雖已有了決斷,但宋太後還是會問一問皇帝的意思。
“朕認爲,在自己房中做何事都不打緊,何況這不過是房中秘事,這在任何一個人家之中都會發生,難道咱們還要一個個去追究他們行爲不檢、品行不端之罪嗎?以朕看來,隻要事情不外揚,就不那麽嚴重,再說了,今日之事還是公主随意跑到人家那兒去,打擾了雲宰相,所以這事無論怎麽說,都是芸兒你不對啊!”
“皇上,芸兒……我……”
“怎麽?你認爲朕說得不對嗎?雲卿何錯之有啊?”
“可是……他與侍女私通是事實啊!”
謝芸不甘,就算自己有錯,她也要拉雲宗做墊背。
“啓禀皇上、太後,臣不過是和自己的侍女在房中玩笑而已,并沒有做公主說的那種事……”
“雲宗!你堂堂一朝重臣抵賴的本事也是有一手啊!我進去的時候明明就看見你們二人倒在床榻上,簡直不知廉恥!”
“公主,請您不要含血噴人,您說您看見了,可否有證據?”
“我當然有啊!我就是人證,還有……還有我的宮女也看到了,睡蓮——”
“奴婢在……”
“将你在聽海樓所看到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奴婢……奴婢……”睡蓮吞吞吐吐,狀态扭捏地回話:“奴婢……确實和公主在聽海樓裏面……看見了宰相大人和自己的婢女在床間……甚是親密地摟在一起……”
睡蓮剛一說完,謝芸的臉上就有了得意的笑容,人證證詞俱在,她就不信雲宗還能狡辯。
“公主,這是您的婢女,自然會同您一個鼻孔說話,臣已經說明過,臣不過是和自己的侍女在房中嬉鬧玩耍,并未發生公主說的那種事。”
“雲宗!是你颠倒是非黑白!”
“夠了!”
突然,高位上的男人狠拍桌子,吼出一句,衆人吓得不敢吱聲。
謝芸也被這一聲震喝到,慌張地跪在地上。
慈陽殿裏此刻安靜得很是恐怖,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說話,九五之尊不開口,沒人敢先說一個字。
“謝芸啊,明明是你擅闖别人的宮苑倒還惡人先告狀了?況且真要和自己的侍婢做何事,那也是雲相的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公主爲何要去管一個外族男子的閑事?”
“皇上……我……”
“朕認爲,公主所說的雲卿行爲不檢之事不構成實罪,母後,以後公主的言論舉止,您還得多加教導了。”
皇上的眉頭都要縮成一個“川”字了,他擔心謝芸公主再不多加管教,那日後必定是無法無天了。
“皇帝放心吧,哀家定會好好管教公主的,不會讓今日之事再犯,再說了,還有三位宮妃幫襯,大家都是一家人,定會好生照顧公主的。”
三位嫔妃受到太後的點名,遂也站起來應和了一句,然後同時坐下。
“雲相,你起來吧。”
“謝皇上——”
雲宗提着衣擺,有條穩重地起身,傅觀雅在他身後,聽到了他起來的聲響,自己也很是低調地站起來。
現在這裏,隻有謝芸和她的宮婢跪着,公主面目呆滞,臉色無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