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竟會有你這蛇蠍心腸的毒婦,今日本王若不懲治了你這賤婦,以後你是不是就要在本王的王府裏橫着走了?!”
地上的女人被男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她整個人都還在那一掌的餘勁下,暫時緩不過來。
甩她巴掌的男子正怒視着她,那眼神裏除了無盡的怒火,還有厭惡和仇視。
女人捂着發紅的臉頰,腦中也被打得嗡嗡作響,唇角還挂着一抹鮮血,她極其的不理解。
她不理解,他明明是她的丈夫,而自己是他的妻子,他爲何要視她爲仇敵?
她嫁給他,不是要做他的敵人,是想要成爲與他攜手度過此生的人。
可是,爲何他從不理解她的心思,爲何從不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就算隻有一次,隻有一次也好……
“聶沉霜,本王早前就與你說過,不要在本王的王府裏耍手段,這裏不是你一個人的辰王府,而是本王的辰王府!”
男人居高臨下,怒斥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若不是因爲她是父皇親自挑選給自己的王妃,他早就廢了她了。
“玉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就乖乖在你的白霜閣裏等着,玉兒傷一毫,我要你賠千寸,玉兒受半點委屈,我要你償萬分!”
那威脅的話語才落,男人憤怒地甩着袖子出了此處,隻留下那女子孤零零的在原地,任由北風吹散她淩亂的細發。
她絕望的眼神裏噙滿了淚水,悲傷地緊咬着唇瓣,在這裏過的日子,簡直讓她痛不欲生!
……
霜兒……霜兒……
謝付珩躺在榻上,做夢呓語,他嘴裏喃喃的,正是自己那位愛妻的小名。
他夢中的女人雙眼含淚,跪坐在冰涼的地上泣不成聲。
每回夢到她時,夢中的自己都會用盡殘暴的手段和言語欺辱她,而每次他都很想上前阻止那個夢裏兇惡的自己,可無論他再怎麽努力,他始終觸碰不到他們,也無論他再怎麽呐喊,他們也都沒有反應,因爲這是夢境,不是現實。
她的哭聲就在耳邊,她的眼淚就在眼前,可是他都觸摸不到,也安慰不了。
他每回的夢境她總是在哭,而讓她哭泣的人,都是他……
“霜兒……霜兒……霜兒……”
這一次倒是比往常要猛烈,他的前額都出來一堆冷汗,卻還是沒有蘇醒之意,他這是夢魇了。
“皇上——皇上——”陳霜霜本睡得好好的,忽然就聽到身旁的男人在說夢話,且有越說越猛的迹象。
她趕緊搖晃他,想要他醒來,以此解除夢魇。
“霜兒……”他被那熟悉的聲音叫醒,睜眼的那一瞬間,聶沉霜的臉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完全不顧眼前之人真正的身份,直起身就抱上她,緊緊懷她在自己的懷裏——
“霜兒——霜兒——你不要走霜兒——朕錯了,是朕錯了!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不要……”
陳霜霜也摟住他,知道他是夢魇了,那秀長如白脂的手輕輕撫在他的背上,好生寬慰道:“皇上,您夢魇了,沒事的……沒事了啊……”
她吐氣如珠,聲線既是溫柔又是恬美,傳入他的耳朵,他真的有一瞬覺得,她就是他的霜兒。
明明樣貌都這麽像了,就連聲音也這麽像,難道這真的是天意嗎?
“霜兒……”他再輕喚了一遍這個名字,陳霜霜也應了,因爲自己的名字裏,确實也有“霜”這個字,她就當是皇上在叫她了。
她等了片刻,等來的卻是由下往上的一陣濕熱……
“皇上……”她沒有防備,還是讓他給擒住了,兩道身影再次甩入了枕榻上,肆意奔放。
這夜,上陽宮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