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不遠處,一個白玉翩翩的貴公子正凝視着那高座上的皇上和皇貴妃。
他目不斜視地緊盯着他們互相敬酒、廣秀恩愛,少年公子那濃眉緊湊,嘴唇抿成了一條好看的直線。
他生來端莊高雅,一雙飽含天地靈秀的眼睛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動人,卻是那麽深不見底。
鼻梁的輪廓不但誘人,外表看着溫潤儒雅,可骨子中又帶着點放蕩不拘。
與那席間歡聲笑語、高舉酒杯暢飲天地的官家子弟簡直是天地之别。
少年身上說不上來的優越感,就是給人一種富貴放浪的傲骨不馴。
卿元負手于背的在此站了很久,也看了上面的那對男女很久,那個畫面是那麽刺眼,那麽極具諷刺。
若是多年前,那個男人也能對她這麽笑,該有多好啊。
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那麽多的恩怨。
白玉少年動了動眼皮,睫毛微微顫動,仍然是一副冷漠的面孔。
他不再多留,偏轉過身,步伐剛硬地離去,那獨身單影,顯得萬般落寞。
出船艙時,他的視線都是在前面的大道上,完全沒有在意到旁邊走來的東梨。
他們兩個撞在了一起,非常突然。
“對不起,我沒有看路。”東梨先出的聲,是她走得急了,才會撞到這個人。
卿元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而是自顧自地走了,一切都是順其自然。
“你等等……”東梨叫住了他,不是因爲他的沉默不言,冷漠無視。
隻是覺得這個人很奇怪,出于好奇心叫住了他。
少年公子方停了腳步,他是可以不用搭理她的,但不知怎麽的,自己是腦袋秀逗了嗎,竟聽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話。
他沒有轉身,而是背對着她,就感覺到對方已經靠上來了。
東梨仔仔細細打量這個男子,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爲何要叫住他。
以他的氣息判斷,應該是一個正常人。
她是腦袋短路了吧……
“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公子回吧。”她沒有理由留人家,自己又不是官方的侍衛,她哪來的權力?
卿元隻稍微偏側着半邊臉,猶豫了片刻,就徑直走掉了,再也不管後面的女人。
這是東梨第一次和卿元碰面,他們都不知曉彼此的身份,東梨也隻是簡單的和他說了三句話。
“阿梨,你去哪裏了啊?我找你找了好久。”
“不是和你說過出去一下的嗎?”
東梨回到商王那邊,謝付宇就追問她,滿臉很是委屈。
她離開了很久,他一直都等不到,還以爲她走丢了呢。
東梨笑笑,沒有再說話,而是繼續與他賞月飲酒,暫時放松一下勞累的精神。
“那件事我們要和東雅說嗎?”
走在回廂房的路上,朱一葉很擔心被雲宗帶走的傅觀雅。
如果不是因爲她,觀雅也不會……
“暫時不用了吧,反正他們都下船了,再和誰說又有什麽意義呢?”
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和商王的二人世界吧,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清楚雲宗會把傅觀雅帶去哪裏。
回雲府的話是有這個可能,但就怕他們還沒有回到家,傅觀雅就要暴走了。
佟君和認爲,将這事托付給雲宗絕不會錯。
到底雲宗還是一個男人,肯定會想到解決的辦法。
這方面上,男人可要比女人有辦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