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的情況如何?”
雲宗别無辦法,除了先帶她來找大夫,其他的自己也無能爲力。
他們大約等了一會兒,隻看那臉部滿是皺紋,頭發花白的老者搖搖頭:“被下了這種藥,隻有順其自然,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
“您的意思是?”
那位老者摸着胡須歎了聲,意味深長道:“公子是男人,自然明白我說的意思……”
雲宗愣住,手腳發涼,深眉緊鎖,烏木般的黑瞳淩亂地搖擺,心頭的慌亂湧上腦門。
他焦灼地看着俯首埋面在桌上的傅觀雅,那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肩膀非常明顯。
她的樣子正在告訴他,她難受、而且非常痛苦。
“公子若是這位姑娘的丈夫,理應幫助她過了這個難關,天下再無他人能做到了,不然這位姑娘有可能會氣脈膨脹,血液倒流而亡。”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老者無奈,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雲宗後脊背全涼了,他很想救她,可是偏偏自己……
“雲宗……雲宗……”
聽見她在喚自己,雲宗擔憂地俯下身去,雙手很溫柔地撫在她肩上。
“我在……”
她這般痛苦,猶如萬箭穿過他的心,滾燙的水澆在自己身上。
他們别無選擇,雲宗扶起她,準備帶她離去,那位老者再次開口——
“公子若是下定了決心,在幫助這位姑娘的時候一定要記住以下幾點……”
“大夫請說。”
“二位可有經驗?”
雲宗遲疑,定了那有些慌亂的心神:“沒有。”
“那公子可得小心了,在進行的時候你可要注意,别弄疼了這位姑娘……”
随後,老者還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主要是這和普通的房事不同,是爲解那猛藥,并不是男女有意的進行此事,所以一定要特别當心。
“是,我記下了,多謝大夫。”
雲宗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出來的,隻感覺到出了門外,那股月夜的涼風就吹在自己面上,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涼意。
他扶着懷裏的人上了雲府的馬車。
回雲府嗎?
可傅觀雅這個樣子,回去了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隻擔心,他們還沒有回到府上,她就不行了……
“雲宗……我好難受啊……”傅觀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就像一團火在燒,心裏有百萬隻螞蟻在爬。
還有她的骨頭,即将就要融化了。
她緊撺着雲宗的衣服,呼吸越來越不通暢。
“觀雅……”
他低喚了聲她的名字,必須要盡快想到辦法幫她……
忽然,那大夫的話又在自己腦海裏一閃而過,他面色一驚,難道真要如此嗎?
“咱們到哪兒了?”他對着外面的人問了一句。
“回大人,還沒到雲府呢,不過已經能看到大街道,前面是護城河的主幹了。”
雲宗撩開馬車上的簾子,望了望外面的景色,看到了一條小河,這是護城河的一條旁支。
上面還有幾艘船……
“停車——”
裏面的人提聲說了一句,馬車就在此處停下。
“大人?”
海河就在外面,等着他的指示。
此時雲宗打開車門,說要下車,海河沒有多問,就拉下短梯,雲宗攜着傅觀雅走了下來。
“我今夜還有事,就不回府了,你們先回去,若是老夫人問起來也不要多嘴,就說明早我就回去了。”
“是,大人。”
海河拱手,跳上馬車後就哐啷哐啷地走了。
雲宗抱着懷裏的傅觀雅,看了看那河上的船,那應該是花樓的花船。
他看了眼那條河,沿岸下去都是花街的喧鬧。
雲宗咬咬牙,現在也隻有這裏了,他别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