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你不來這裏也聽說你不回王府——”
謝付宇出現在她的帳外時,東梨是很吃驚的,一時半會兒還以爲是她産生幻覺了。
“你也會關心我的事情嗎?”來人聲音陰涼,沒有任何溫度在裏面。
東梨才相信這不是幻覺,而是他本人。
她低下眼簾,眼睫毛遮住了她一點眼球,聲音如平淡的清風:“怎麽說你也是我半個徒弟,當然會關心。”
“隻是徒弟而已嗎?就沒有其他感情了嗎?”
他追問,隻見她眼神不淡定,不停地躲閃,不再回答他的問題。
謝付宇今夜來此不是要和她吵架的……
“我聽說你們要出征的消息了,所以過來看看。”
“是……”
謝付宇盯住那張許久未見的臉龐,不見她的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思念她。
每日都想見她,可不來找她,是害怕她不願見自己。
不回商王府,是不想見到沈氏,不回軍營,是害怕她不肯見自己。
于是就陷入了自我糾結的狀态,索性就哪裏都不回了。
然後就在今日,他聽到了殺鬼軍要出征南方的消息,就放下了心裏的執念,還是回來了,就是想要見她。
如果再不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機會。
“這麽晚了,殿下還是快些回去吧,不然郊外的夜路不安全。”
她還是這麽着急趕他走啊。
“竟然你都說很晚了,那本王留下過夜不過分吧?”
東梨擡頭,凝視着他那雙好看的瞳眼,還是和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樣,絕美無塵,燦若大海。
這個紛争無限的紅塵中,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保持純真,無邪爛漫的?
或許是和他的身份有關吧,他是一個親王,無憂無慮,沒有煩惱。
他說的很對,現在時辰已晚,與其走夜路不安全,留在營地才是正确的選擇。
這裏還有他的營帳,他想留就留,沒有什麽她同意不同意的,她還沒有那個資格去決定他的去留。
“商王殿下請自便。”
她站不改色,說完後就穿過他走掉了,後面他們沒有再見到一面,更不會說上什麽話。
隻是那夜,他們二人都沒怎麽睡好,明明知道對方就在自己不遠的地方,就在這個營地裏。
思念的情愫溢滿他們的身體,卻無法相互傾訴。
這就是沒有緣分的人嗎?
因爲沒有緣分,所以沒有在一起的好運,更不會有任何結果。
東梨手上緊緊撺住那厚實的棉被,望着頂上的天花闆出神。
她和謝付宇,沒有傅觀雅和雲宗那般好運。
他們的身份過于懸殊,不适合在一起。
他更是已經成婚,是有婦之夫,她更該要打消所有的想法。
東梨是在各種讨伐自己的思維中,逐漸睡下去的。
但因心事過于沉重,她醒來得特别早。
後來也知道,謝付宇一早早也走了,他走得一點動靜都沒有,一聲招呼也沒打。
東梨望着人去樓空的帳篷,裏面還有一些他的氣味。
人就是如此,在身邊的時候毫不在意,人一走了就老是惦記。
所以說這就是人類的賤骨啊,失去了才會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