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事啓奏——”
“愛卿有何事啊?”
“啓奏皇上,大公主已是到了出閣的年紀,皇上身爲公主的兄長,是否應該要爲大公主的婚事做打算了?”
早朝上,朝臣的關注點還是在平常的議政上。
忽而一個老臣向皇上提起了謝芸大公主的婚事,朝上的話鋒一轉,很快就進入到這一個話題中。
雲宗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聽着那些老臣們的奏事。
心底隐約升起一絲不安的預感。
許是被謝芸纏得有了陰影,隻要是有關她的消息都會令他深感不适。
眉頭不禁也多皺上了幾分。
“嗯,衆卿家說得是,不久前朕也和太後論過此事,也挑了幾個京中有名的适齡郎君,就等着這些日子再進一步篩選更适合的人。”
“臣以爲,皇上和太後可以不用這麽大費周章,明明有更好的現成人選,爲何皇上不考慮呢?”
“愛卿的意思是?”
“臣等以爲,雲相雲大人,是京城中最合适的驸馬人選!”
什麽?!
雲宗心裏一驚,他們這是何意?
是打定了選他的主意嗎?
“皇上,臣有事要奏……”
“雲相大人,您身爲一國之宰相,又是一位才華橫溢的青年才俊,迎娶公主,您可是當之無愧啊。”
還沒等雲宗反駁,那些前朝的老臣們就開始給他戴高帽,不然就是明面暗面地給他下馬威。
朝堂之上即刻進入到一個水深火熱的辯論之中。
但是這場辯論雙方懸殊,正方是一衆老臣所代表的“雲相是适合婚配公主的驸馬人選。”
縱觀反方,則是隻有雲宗一人持有反對意見,與那在數量上就勝過自己的老臣們争辯。
幸運的一點是,謝付珩是偏袒他這邊的,不會因爲那些老臣的咄咄逼人而妄定此事。
雲宗不是孤軍奮戰。
“臣有所耳聞,坊間有傳聞雲宰相與自己的婢女有私情,所以這就是雲大人不願做驸馬的原因嗎?”
“臣也略有耳聞……”
“雲相,對于這件事您有何解釋?”
這些人步步緊逼,逼得雲宗根本毫無退路。
謝付珩雖知曉其中緣由,但不好随意出頭,傅觀雅的身份确實不是婢女,可也很特殊。
至少是還達不到能夠配得上一國宰相的地步。
“各位大人,雲某自知平庸,若不是有本朝宰相的地位根本就配不上公主,如果各位大人隻是因爲本官的身份而得的結論,那本官願意退位讓賢。”
“哎哎哎雲相大人,咱們可不是那個意思啊!”
雲宗眼神堅定,心神不慌,若是這些家夥看中的是宰相之位,那他拱手相讓便是。
倘若是要他放棄自己心愛的人,去娶别的女子,那是斷不可能!
謝付珩端坐在龍椅上,看着下面那幾個前朝老臣對雲宗狂轟濫炸。
雲宗則一人對付他們,那些個老家夥可是連他的父皇和皇兄都要忌憚三分,别說是他了。
“啓禀皇上,臣以爲,皇上應當首要參考衆位大臣的意見,所謂少數服從多數,公主出嫁比起朝政大亂、國家興衰本就不是什麽太過于困難的問題,且說公主不是和親遠嫁,而隻是嫁給我朝的宰相而已,所以皇上無需過多考慮,直接聽取衆臣的意見即可。”
殿上讨論得不可開交,忽然一個人站出群臣列隊,向皇上進言。
此人便是不久前通過科考入仕的翰林學士樂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