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馳一身墨綠朝服站出縱列,拱手恭敬地朝着高座上的謝付珩進言。
看了那人一眼,雲宗便也注意到,他竟也在朝堂之上了?
不過多少時日,樂馳就通過自己的能力站到這裏,爲的就是和那個人站在同一個地方。
以此更能達到自身想要的目的。
樂馳自認不會比雲宗差,他們相差的年歲不多,雲宗能做到的,他也照樣能做到。
他如今能夠屹立在朝堂上,不就證明了這一點嗎?
樂馳不但要向雲宗證明,還要向傅觀雅證明。
等到她出征回來,就是一個嶄新的自己在她眼前。
雲宗如火的目光收回來,他背後受敵,這場戰役怕是會很煎熬。
他深呼一口氣,下了重大決心後正打算浴血奮戰……
“好了,朕今日頭疼,這件事改日再議,退朝——”
謝付珩不再給下面那一群老頑固講話的機會,揮揮龍袍走下了龍椅。
雲宗喘息,稍稍能松口氣。
方才他被壓得差點窒息,若不是皇上退朝,他恐怕還會受他們的圍攻。
這件事于他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如若不趕緊想出辦法擺脫,隻怕是夜長夢多。
“雲大人逃過一劫,是不是安心了許多?”
退朝後,衆人從大殿出來。
樂馳幾步就走到了雲宗的身旁,有些幸災樂禍地和他打了聲招呼。
雲宗直視前方,面不改色,自己走自己的道,不在乎他人說了什麽。
面對他的冷漠,樂馳并不羞惱,照樣身心愉快抨擊他。
自己辛辛苦苦爬上這個位置,不就是站到他的面前與之對抗的嗎?
他就是想要他們都知道,他也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男人。
隻要他登上這個位置,觀雅就一定能認同他。
到時他再狠狠将雲宗踩在自己腳下,觀雅一定會回心轉意。
自從他決定奮發圖強,他很肯定沒有一個人知曉他最大的抱負。
那就是雲宗的宰相之位!
他發誓,他一定要将雲宗拉下來,成爲下一任宰相。
“雲大人,這往後的日子還很長,下官很是期待您做上驸馬的那一天。”
“驸馬多好啊,有大公主撐腰,您絕對會混得比現在還好!”
“還有啊,你和觀……”
“臭小子,你在這裏作甚?!”
樂馳還沒有得瑟完,就被自家老頭拉到一邊,被樂老爺噴了一口唾沫。
“爹!您在幹嘛呢?!”他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老爹晃了一下,這樣很沒有面子的好吧?
“給我閉嘴!”樂正文低聲斥了這個無禮的家夥,轉而對雲宗賠罪:“雲大人見諒,小兒初入仕途,對官場上的事物還不太熟悉,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爹!”樂馳見自己老爹對雲宗畢恭畢敬,還有那一副深怕得罪他的卑微樣就來氣兒。
雲宗這會兒停下了腳步,眼神還是直望前方,幽幽張口:“那就煩請樂大人多加管教了,本官告辭。”
“是……是……”樂大人頻頻點頭,拱手送走了雲大宰相。
真是好險,還好雲相沒有計較。
他沒有想到,這個兔崽子會如此這般的對待自己老爹的上司,簡直是活膩了!
“爹,你幹嘛不讓我說完話啊?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他說呢!”
“說說說!說你個鬼說,你有話說就跟老子回去,不妨說給你老子聽聽!”
“哇啊——啊啊——爹爹别拽了,耳朵要掉了!!”
“你也知道耳朵要掉啊?還不快走?!”樂老爺氣得胡子都歪了,回家定要好好嚴辦了這個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