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軍一路北上返京,所行途中确實如冥月所料,遭遇了好幾次東洋食血獸和血族的襲擊。
幸運的是,他們次次都化險爲夷,有驚無險。
看來他們的目标果真是冥月和殺鬼軍。
“我怎麽感覺你最近心情不好啊?”這晚,軍隊駐紮在一處臨近水源的河岸地帶。
冥月的人圍在一團火爐邊取暖,傅觀雅閑來看了右側的東梨一眼,覺得對方最近精神狀态有點不佳。
東梨怔住,這丫頭眼神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居然還能注意到她的心情?
她記得自己已經極力掩飾得很好了,難道還是那麽明顯嗎?
東梨不免疑惑,究竟是她掩藏得不好,還是傅觀雅辨别能力變強了?
“沒有啊,是不是你多心了?”東梨表面裝得平平淡淡,内心卻是雲海翻湧。
隐瞞那件事,她每一天都活在負罪感中,總覺得非常對不起傅觀雅。
如果當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可能這個丫頭會熬不住吧……
趕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有些乏累,而且越往北,天氣就越冷。
雖說已是春天了,但北面還仍然受着寒氣侵擾,起碼還需再等一些時日,天氣才能有轉變的迹象。
“你們大家都在啊?”這時,拿着幾壇酒的商王來找他們。
一看到那幾壇酒,好幾個人眼裏都冒出兇光,如好久沒有吃到肉的狼。
軍營不是不能随便飲酒的嗎?
殿下怎麽還會知法犯法呢?
衆人投來不解的眼神,謝付宇直言解釋:“偷偷喝,少喝點,不要醉了,這樣就不會耽誤軍務,沒事。”
所有人領會,不約而同的明白殿下所說。
原來商王是老手啊。
幾壇酒,好幾個人分也就幾碗,很快就沒了。
這都不夠一些人塞牙縫的。
“要我說,殿下您就應該多拿幾壇過來,不然這幾口就沒了,不大盡興啊!”
佟君和幾乎每碗都是牛飲,他不像是在品嘗美酒,而是爲了喝得爽而喝。
“那就等到回京吧,等回了京,我一定請大家喝個不醉不歸!”
其實他今日隻是想來給東梨送酒的,順便與她獨飲。
隻是沒想到他們冥月人那麽齊,是他忘了,他們冥月現在已經是全員到齊了。
再加上洛洛和善君大夫,包括他,那這裏都有八個人了。
然而唯一知道京城之事的,隻有他和東梨兩個人……
東梨大約是猜得到謝付宇來找自己的原因,他是怕她憋壞了,所以才帶酒來的。
想要給她解愁。
“距離京城還有多久?”她偏下身來,低聲在謝付宇跟前問道。
“和來的時候不一樣,我們回城的速度比較緩慢,但也是在加緊腳步趕路,預計應該還有一個多來月吧。”
一個多月啊……
東梨感歎,他們還能再瞞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之後……
一個多月之後大家就都會知道真相了。
到那個時候,觀雅就會……
東梨心疼不已,望向那還不知情的傅觀雅。
眼前的負罪感越來越重,她的愛人發生了那種事,而她卻不知曉此事,這對于一個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觀雅——”忽然,她叫了一聲。
“嗯?”傅觀雅聽見有人喊她,便下意識扭過頭去,是東梨在叫自己。
東梨當時沒有忍住,突然就有了想對她說出真相的想法。
可真到了要說出來,卻無法發聲了,她猶豫了。
“怎麽了?”傅觀雅還在等着她說話。
東梨卻是打起了退堂鼓,後悔自己剛剛的魯莽了。
下一秒,軍營裏就傳出一聲聲慘叫,擾了他們這裏,同時将他們的視線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