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的騷亂已經停下,此時謝付珩坐在亭子裏,盯着下面那被俘的女子。
“皇帝,你還愣着幹什麽?這種賊人就該立即問斬,定不能姑息了。”
宋太後不理解他爲何還不将眼前的女刺客下獄了,一拖再拖反而會給她反手的機會。
“母後請放心,兒臣有自己的考量。”謝付珩聲音淡薄,他會好好處理此事,不過要先等問完話後。
宋太後欲言又止,既然兒子都這麽說了,她相信他便是。
謝付珩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傅觀雅身上,她的臉色很不好,看着頹唐蒼白。
應該是因爲雲宗的事了,怕是悲傷難過,所以憔悴不少。
要不是她身體虛弱,可能也不會讓衛民有可乘之機。
“朕明白你此行的目的,也知道你心裏的苦,但是人死不能複生,傅姑娘要節哀。”
謝付珩是有心的,他知道傅觀雅是一個重情義的女子,不然也不會隻身一人闖入宮中給雲宗報仇。
所以他看在雲宗的面子上,與她和聲和氣地說話。
“謝付珩你不必這樣,要殺就殺吧,安慰的話就不用說了,都是些婦人的把戲。”
傅觀雅不領情,她面色越發不好,比之前的臉色還要白上幾分。
額頭上挂滿了細密的汗珠,她都開始出虛汗了。
男人還想要再說點其他的話,卻被宋太後阻下:“這麽放肆的女子,皇帝你不要再拖延了,直接打入天牢問斬吧。”
“母後,她是雲相的人,兒臣不希望他走了之後我們還要做得如此絕決。”
“絕決?這個女賊險些要了哀家和公主的命啊!你居然還在幫一個刺客說話?”
“母後,兒臣不想和您吵,扪心自問,當初要不是您聽信芸兒說的話,做了那些事,至于會出現今日這番局面嗎?”
“你的意思是在怪哀家才是罪魁禍首了?”
“兒臣……”
“對,你就是罪魁禍首,你就是害死雲府所有人的罪魁禍首啊太後!”
傅觀雅被兩個侍衛按在地上,她面色是無血慘白的,嘴唇也是白到像塗了一層霜在上面。
這樣面容枯槁的人,居然還有力氣吼出來。
“皇帝你看,她還有精神呢,在這樣下去她可就要掙脫重來了,你可憐她,誰可憐你啊?”
宋太後堅決要斬了傅觀雅,如若皇帝不從,她就說道他從爲止。
其實宋太後在聽到傅觀雅那句話後也是做賊心虛了。
不,應該是自從雲府被滅之後她就活在了這個陰影之中。
她是有想過,想到自己有可能間接害死了雲府所有人,她就非常驚慌無措。
要不是她下旨賜婚,雲宗就不會和公主成親,他不和公主成親,那麽就不會在大婚之夜被殺。
這所有的種種,一切的開端皆由她而起。
宋太後捶胸,一口氣沒有上來,險些昏倒,幸好伺候的人及時扶住。
“母後,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兒子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宋太後稍作平靜了一番自己的情緒,她一定要親耳聽到皇上下令處置了這個賊女。
禦花園的亭子再次沉靜下來,謝付珩靜靜地坐着,他一語不發地看着下面憔悴的女子,不嚴懲,他難以服衆。
雲宗,你不要怪朕……
“來人,将此女壓入天牢,三日後處斬!”
雲宗啊,朕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多活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