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您怎麽了?回來後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哦,沒什麽事……”
沈清畫還在想着今日商王和自己坦白的那些話。
她要選擇相信他嗎?
可王爺這麽低聲下氣地和他說話,這件事又事關于江山社稷,她不得不思慮周全一些。
這可是一子不慎,滿盤皆輸的棋局啊!
“王爺?!”
沈清畫還在出神,就聽見暗香叫了一聲,她下意識轉頭,就看見謝付宇站在房門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個時候回來,而且還回了房間。
商王妃從位子上起來,輕輕對男人行禮:“王爺……”
“你先下去吧,我和王妃有話要說。”
“是。”暗香退出房間,也很懂事地關上房門。
室内此刻就隻剩謝付宇和沈清畫二人。
他們面對面,沉靜了半晌,謝付宇尋了個她對面的椅子休息。
沈清畫有些不知所措,王爺這個點回來了,難道是要和她……
“謝謝你,替他們保密……”
謝付宇拿起桌上的杯子和水壺,一邊倒水一邊說道。
女人擡眼,看着自己對面的男人,輕聲細語:“妾身是爲了王爺才這麽做的……”
“總之我還是要替阿梨他們感謝你,你救了他們……”
謝付宇的水倒完,水杯碰上嘴唇,他一口一口地喝着。
“王爺,今日是妾身魯莽了,還請王爺責罰……”
“無礙。”
他們分明是夫妻,可是說話做事卻要像主客似的,客客氣氣。
謝付宇放下飲完的空杯,握在手裏玩着,其實他今夜來找她,是有目的而來。
“阿梨是誰,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
沈清畫瞄上他,肯定地點點頭。
“那我就開門見山說了,我和阿梨兩情相悅,奈何姨母不同意,以及亂點鴛鴦譜,才造成了我們今日的局面……”
“王爺若是爲了您所愛之人前來,妾身也與您坦白了,您要是喜歡,妾身可以容納這位妹妹進門,絕無二話!”
沒等謝付宇說完,沈清畫就主動開口,要自己的丈夫納别的女子。
這有什麽?
王爺想要有一兩個妾室非常正常,她能理解,不然她就是一個妒妻了。
原來她是能這麽慷慨大方的嗎?還主動同意丈夫納妾?
沈清畫在心底嘲笑自己,而謝付宇那頭卻是另一種想法。
“對不起,我今日想說的不是這個……”
“難道王爺不想納那位姑娘嗎?”
謝付宇搖頭,當然不是,“我不會納阿梨爲妾的,我隻想要她做我的妻子。”
他的決定如當頭一棒,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想要我讓出王妃之位嗎?”
謝付宇依舊搖頭:“不用,你要是喜歡,這個位子永遠是你的。”
什麽意思,沈清畫是愈發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了。
“商王妃是你的,而我的妻子,隻有阿梨一人。”
她靜靜地聽他說,這隻是給她一個虛名嗎?
“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們……或者,你要是想走,我們可以和離,大家好聚好散,畢竟我們都是婚姻的犧牲品,你我之間沒有感情……”
是啊,他們隻有名義上的夫妻,并沒有真實的感情,也沒有夫妻之實。
何必還互相折磨呢?
和離,已經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好……”
可就在沈清畫好生同意他提議的第二天,官兵便順着謝付宇這條線索,順藤摸瓜找到了冥月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