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了輪船後,沈東和林曼兒拿上自己的東西便回家去了。
至于那兩名船員觊觎林婉秋和鍾靈的事情,沈東并不知情,因爲他也沒上過甲闆,一直都在船艙裏跟林婉秋她們聊天。
林婉秋開了一輛瑪莎拉蒂,自然是載着林曼兒,而沈東開的那輛保時捷跑車則載着鍾靈。
在等紅路燈的路口,沈東将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堂哥沈毅從昨天傍晚到深夜,給他打了好幾十個電話。
“難道出事了?”
沈東急忙回撥了過去。
提示音還沒響兩聲,手機裏就傳來了沈毅的聲音:“小東,你怎麽啦?昨晚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是不是遇見什麽麻煩了?要不要我跟我爸說一下?”
“沒事,隻是一點兒私事而已!”
沈東笑了笑,道:“對了,昨晚你給我打了那麽多個電話,究竟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和嚴旭有關!”
“還真的被你給猜中了!”
沈毅急忙說:“就在昨天晚上六點過的時候,嚴旭突然接到孫德崖的電話,說讓他出來談談。當時嚴旭可吓壞了,雖然他知道孫德崖在孫家的地位不高,但也不是他所能應付的,所以他就聯系了我。”
“但我也不知道他的深淺,所以我就想要讓你跟我一起去,順便也讓你見見孫德崖。結果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都沒接。”
“索性我就單刀赴會,跟嚴旭一起去見孫德崖。”
“而這孫德崖的嘴炮功夫可是十分的了得,不斷的對嚴旭威逼利誘。好在嚴旭扛了下來,這才沒答應孫德崖的任何要求。”
“當然了!”
說到此處,沈毅一副怡然自得的語氣,道:“這還多虧了我在旁邊給嚴旭助陣,要不然這小子早就慫了。”
“另外,嚴旭今天一大早已經乘坐飛機離開炎國了,雖然有好些資産沒來得及收攏,但他已經等不及了。”
沈東笑了笑:“出國了就好,你也算是做得仁至義盡了。不過就算孫家再怎麽勢大,也不可能将手伸到國外去,你叮囑他,一定要隐姓埋名,不要太過于張揚。”
“這小子猴精猴精的,不用說他也知道!”
沈毅突然話鋒一轉,道:“昨晚他将他那些沒收攏的資産一并給了我,我估摸着算了一下,有十幾個億呢。以後我也不當教師了,我想着去做生意。可是我還沒跟我爸說,你跟我估摸一下,你覺得我爸會答應嗎?”
沈東苦笑着說:“哥,不是我嫌棄你,我覺得吧,二叔好像在你身上就沒有抱有過太大的期望。你想要做生意,那就做呗,而且嚴旭把他的班底都給你留下了,你這也算得上是無本買賣吧,就算虧了也不心疼!”
沈毅嘿了一聲,不服氣道:“你還是我兄弟嗎?我有那麽不堪嗎?今天我倒要大顯身手,讓你們好好看看我的本事。”
“話又說回來,你做生意,二叔會不會答應,我不知道。不過你再不找女朋友,二叔二嬸可不會放過你的...”
沈東的話剛說到一半,沈毅便嚷嚷道:“喂?怎麽啦?小東,你說話,我這邊好像信号不好,先挂了,有空請你喝酒...”
嘟嘟嘟...
聽見手機裏傳來的盲音,沈東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毅越是這樣,就越能證明沈毅心中對愛情是有陰影的,甚至連提及一下都不行。
“看來必須要找一個空跟他好好聊聊了,二叔二嬸可就他一根獨苗,可不能讓他繼續這樣下去!”
沈東心中嘀咕着。
...
趙家别墅内!
此時,趙昆侖正坐在餐桌前看着報紙,對于仆人做好的飯菜,他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臉上更是寫滿了凝重之色。
“好了,你們都去廚房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你們出來!”
趙昆侖見趙志鵬從樓上下來,立即對仆人吩咐了一句。
自從趙志鵬出院回來後,隻要有他的地方,趙昆侖都會立即讓仆人回避。
畢竟仆人也不是瞎子,現在趙志鵬女性化的舉動已經越來越明顯了,幾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趙志鵬的身上已經沒有了半分陽剛之氣。
仆人雖然對趙昆侖的命令感到意外,但卻不敢有絲毫的遲疑,立即回到了廚房,并關上了門。
“爸,你還沒去上班嗎?”
趙志鵬很随意的翹着蘭花指,把玩着手中那粉紅色的繡花手帕,下樓的時候,他的屁股還一扭一扭的,極具女模特氣質。
不得不說,趙志鵬的身材本來就比較高挑纖細,如果再化上一個美美的妝容,絕對是一個漂亮的大美女。
趙昆侖知道趙志鵬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練功導緻的。
“志鵬,快來坐!”
趙昆侖立即起身給趙志鵬拉開了一條闆凳,笑着招了招手。
面對自己父親突如其來的關懷,趙志鵬也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扭着屁股來到餐桌前坐了下來:“爸,你今天怎麽啦?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你的額頭上怎麽有虛汗?”
他在說着話的同時,還舉起手中的粉紅色手帕替趙昆侖輕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志鵬,現在你也長大了,成人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跟你說一下。”
趙昆侖的臉色愈發的難看,說完這話後,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爸,怎麽啦?”
趙志鵬滿臉好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之下,還以爲父親是因爲這件事情而唉聲歎氣。
所以突然間,他的心情也跟着有幾分沮喪。
“志鵬,其實...爸犯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錯誤,這個錯誤恐怕會讓我和你永遠的分開。”
一時間,趙昆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近他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警察已經盯上他了。
原本他還想着直接将李飛給解決了,再一把火燒了那個小作坊,警察就算懷疑他,他沒有證據能夠定他的罪。
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李飛居然帶着衆人跑路了,直到現在,趙昆侖也沒找到李飛等人的蹤迹。
至于制作煙、酒的那個小作坊,已經被警察給監視了起來,他現在已經是無力回天。
事情敗露也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爸,你這是怎麽啦?你别吓我好嗎?”
趙志鵬的聲音已經充斥着一股女性的柔美,他輕輕的握着趙昆侖的手,那雙因練武而充斥着一些靈氣的眼睛緊緊的盯着趙昆侖。
“志鵬,是這樣的,你媽剛懷上你那會兒,爸爸就做過一次生意。可那次我涉世未深,被人給騙了,騙得是傾家蕩産,有好幾次我都萌生出了跳樓的念頭。可當時我想到了還未出生的你,這才決定活下來...”
趙昆侖點燃了一顆香煙,思緒也跟着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當年,渾渾噩噩的我遇見了一個從外地打工回來的好哥們,一次喝酒中,我們倆一合計,決定做一件大事,那就是制造煙和酒。”
說到此處,他重重的拍了拍趙志鵬的肩膀,道:“你知道我當年是靠什麽還清債務,然後東山再起的嗎?靠的就是制造煙和酒,這可是十足的暴利,兩三塊錢的成本,就能賣到好幾十。”
“當初我手裏有了錢,東山再起創立了趙氏集團,做起了正經買賣後,我就打算收手洗白。”
“可後來,随着我的幾次投資失利,再加上金融風暴等原因,趙氏集團在這些年來,可以說是風雨飄搖。所以我就打算重啓舊買賣,而那一次之後,我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幾乎每年下半年,都會用這招狠狠的賺一筆。”
聽見這些事情,趙志鵬的心越發的緊張起來。
他不是傻子,反倒很聰明。
他能夠猜到,現在父親跟自己說這些,很有可能是被警察給盯上了。
要知道在炎國,私自制造煙和酒,那可是大罪,更何況自己的父親一做還是做了二十多年。
“爸,你...”
想到此處,趙志鵬的眼中有淚光在閃動。
其實趙昆侖的眼睛中早已有淚水在打轉,他打斷了趙志鵬的話,道:“志鵬,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成人了,如果我真的被抓了。以後照顧你母親的任務,可就要交到你的肩上了。”
“雖然這些年來,我在外面包養了不少漂亮女孩,但我也不是一個沒心肝的人,你媽這輩子跟着我,也是苦了她了。”
聽見自己父親将情況說得這麽嚴重,趙志鵬急忙握住自己父親的手:“爸,現在警察不是還沒抓到你嗎?你趕緊逃,我們出國,資産那些都不要了,我隻要你安全,我不想和你永遠的分開!”
趙昆侖無奈的苦笑了一聲,伸手替趙志鵬擦了擦臉上的淚珠,苦澀道:“現在别說是出國了,就算是離開青陽市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能感覺得到,我的周圍突然出現了很多雙眼睛,正盯着我的一舉一動。”
“爸,你...你真的不打算再試一試嗎?就算是警察,在沒有确鑿證據之前,也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的,我們可以請律師,我們出國好不好?”
趙志鵬緊緊的抓着趙昆侖的手,長這麽大以來,他從未有過一刻像今天這般對自己的父親流露出如此的不舍。
“沒用的,傻孩子!”
趙昆侖苦笑了一聲。
趙志鵬能想到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想不到呢?
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出路可言了。
“今天我之所以跟你說這麽說,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在海外的賬戶裏,有大約十來個億。這都是從你出身時開始,我替你存的,每年都會存兩三筆。就算公司再艱難,我也沒動過這筆錢的念頭。”
趙昆侖有些不舍的撫摸着趙志鵬的腦袋:“雖然錢不多,但足夠你和你母親無憂無慮的生活一輩子了。”
“爸!”
趙志鵬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這麽多年來,他的内心中這才意識到自己父親對自己的愛,是有多麽的偉大。
“傻孩子,别哭哭啼啼的,放心,不到最後一刻,爸爸是不會服輸的。”
趙昆侖立即将趙志鵬從地上攙扶起來,聲音哽咽:“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們依舊當父子。”
...
此時,吃了一鼻子灰的孫德崖走出上京機場,滿臉的頹廢。
如果昨晚不是沈毅在場的話,他絕對有把握能夠将嚴旭給拿下。
可每次到了關鍵時刻,沈毅就會出來攪合,如果不是看在沈毅是沈家子孫的份上,他非要暴揍沈毅一頓不可。
在走出機場後,他去停車場取了車,直奔孫家老宅而去。
他通過内網得知今天嚴旭已經出國了,行迹不明,想要給孫家搞到六百個億的事情,肯定是沒有着落了。
所以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那他必然是需要給老爺子彙報一聲,以免今後老爺子當着全家人的面提及此事,讓他本就微薄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孫家雖然不是上京八大家族之一,但其本身的底蘊和實力還是不弱的。
孫德崖在開車穿過層層守衛之後,來到一棟四合院前。
“五少爺回來了!”
在孫德崖的轎車剛停在四合院門口,一名女仆笑着迎上前來:“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還有小姐他們已經來了,在院子裏聊天呢。”
“什麽?他們也來了?”
孫德崖正在腦海中醞釀等一下見了老爺子,該怎麽說,可在聽見女仆的話之後,他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他在孫家二代中,是最小的一個,同時也是地位最卑微的一個。
原本他還想着,自己此行失利後,頂多隻是被老爺子埋汰一陣,可如果當着自己的哥哥姐姐們的面說出這事兒,說不定他在孫家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将會跌至冰點。
就在他思索着自己要不要離開的時候,管家福伯突然從四合院内走了出來。
當福伯看見孫德崖那一刻,眉頭一挑,急忙上前道:“小少爺,您也是來開會的嗎?裏面請吧,幾位少爺都已經到齊了。”
“開會?”
聽見這話,孫德崖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看來自己的父親還是沒将自己當成一回事,連這樣的家庭聚會也不提前通知自己。
不過随即,他想到既然自己都已經被福伯發現了,就算自己現在離開,福伯也肯定會進去跟他爸和他的哥哥姐姐們說他來過這裏。
想到此處,他也不遮掩了,信步往四合院内走去。